藏色散人直挺挺站在原地,口中道:“你方才呆在一邊,讓我獨力面敵,是不是錯啦?”
緊要關頭,她丈夫只得一疊聲賠不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娘子快退下吧。”
藏色散人又道:“既然錯了,便要發誓,任哪個婊子不如狗不理的烏龜王八來嚼舌根潑髒水,你也絕不多問多想,只當是放屁。”
胡古月罵他們婊子配狗,她便連本帶利奉還回去。胡古月本就自負急躁,聞這妖女無恥之言更是怒髮衝冠,朝藏色散人襲來。
誰知這正中女子下懷,她夫君本還在猶豫,此時立刻道:“那就聽你的,我發誓!”
藏色散人這才長抒一口氣,眉開眼笑道:“什麼叫聽我的,人家又沒逼魏大俠。你該說我心甘情願發誓。”
男人無可奈何道:“我是心甘情願發誓的。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會反悔。”
藏色散人心滿意足,微笑著退下了。
可她剛轉身,臉上的笑容立刻消逝得無影無蹤,魔怔般左顧右盼,往前走了幾步,眼睛充滿了血絲。
她幾乎要發瘋了,咬牙切齒地撲回來道:“把我兒子還回來!”
十月懷胎,當娘親的哪會不疼愛自己的骨肉。
她橫行霸道三十多年,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慌張過。
魏無羨已經不見人影,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坐輪椅的劉平。
她在揪心中沒有發現,丈夫的笛聲已經消停很久了。
勉強被丈夫護著逃開一擊時,她猶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我們的內力會突然大亂?點心是沒有毒的,劉平自己也吃了半塊。而一路上我與魏哥哥沒遇見任何異常,是從何處中了邪術以至心緒紊亂、無法運轉金丹呢。
男人沉著地搖動銀鈴,隨後大驚道:“為何覓靈已響,家……楓眠不予回應?”
藏色散人聞言頓時一副玩脫了的表情。
“哈哈哈,她怕江楓眠受不住你們私奔的打擊,你心軟又回蓮花塢,被人指指點點受窩囊氣,於是離開前暗中將江楓眠的那隻銀鈴掉了包,”胡古月狂笑道,“如今落得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全是咎由自取啊。”
男人全身發抖,目光中如要噴出火來,大喝:“藏妹,當真是你?你……你……你怎不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