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聞言,嚎啕大哭起來。
“剛才在上面,你把我可氣死了,我恨不得打斷你的腿!”江澄哭訴道,“金凌是我唯一的親人啊,你怎麼能連他也算計進去!”
“不會傷到他的啦。”聶懷桑吻著江澄頭髮,連忙解釋道,“亂葬崗那回薛洋看著,有他在,陰虎符能傷到人?義城的局,我設計的是藍氏那群小傢伙,金凌看見藍景儀要去,自己跟屁蟲似的——”
“不許說阿凌跟屁蟲!”江澄怒目而視,隨後在聶懷桑一疊聲的好好好中,繼續哭道,“你要為兄報仇,你跟我說啊!金光瑤雖然是仙督,我蓮花塢怕了他不成!你騙我騙得好苦,我要打斷你的腿!”
聶懷桑一邊抱住他,一邊沉聲道:“我一個人髒就行了,我不想弄髒你。”
“剛才在上面,你好狠的心啊聶懷桑!你步步逼人,信口雌黃,我真是差點就拔劍了!”江澄哭得噎住,聶懷桑連忙溫柔為他順氣,他緩過來罵道,“我這一輩子,還沒有人敢這樣給我扣過屎盆子,我真的好氣,都要氣炸了,我要打死你!”
不是慣常的打斷你的腿,估計是真的氣到爆炸想殺人。
聶懷桑緩緩從江澄腰間抽出三毒,道:“你要我的命,隨時都可以取,讓我自己雙手奉上也可以。”
江澄立刻將三毒摁回劍鞘里,一口咬上聶懷桑肩膀。他下口如狗,聶懷桑本能地悶哼一聲,江澄立刻放鬆牙關。聶懷桑心中大悔,柔聲道:“沒關係的,一點都不疼。阿澄想怎麼咬便怎麼咬。”
江澄卻乾脆不再咬了,他面對聶懷桑,將手深深埋進雙掌,哭得十倍慘烈於觀音廟那次,從指縫中浸潤出淚意和哭聲:“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他邊哭,邊惡狠狠道:“我一掉下去就後悔了,我為什麼不一三毒捅死你,免得你這妖孽繼續苟活於世,日後勾搭了其他道侶怎麼辦?或一紫電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不能跑出去害人作妖,讓你永遠只能乖乖呆在我身邊?”
他哭泣道:“聶懷桑,你下回再不要我,我就打斷你的腿。”
是屠戮玄武驚天下,他被孤零零遺棄在井邊,聶懷桑跋山涉水而來,頭上好幾片樹葉,將他救起,全天下只有他看見了他,會誇讚他。
是他被藍氏雙璧兄弟互相袒護刺了心,深夜在雲深不知處難以入眠,聶懷桑舉杯相候,兩人痛飲高樓。
是他將逼婚的怨氣全灑在聶懷桑身上,帶著人來蹭吃蹭喝,脾氣還大,臉色也臭,聶懷桑卻以柔克剛,朝夕相處、耳鬢廝磨,百鍊鋼也成了言笑晏晏的繞指柔。
多少次了?是他孤立無援、是他剛愎自用、是他一錯再錯,千夫所指中,只有聶懷桑,每一次都站出來,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