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移話題道:“你的病還難受麼?我這裡有的是藥。”
他停一停,想起一件往事,抬起藍景儀下巴,摸著他臉上的傷痕笑道:“不過這回我可不像一年前那般心慈手軟了,你若胡鬧不肯吃,我便將你四肢綁在床榻上,逼著你吃。”
藍景儀粗心直腸,遇事從不細想,也不多作懷疑,立刻摸著自己心口,嘖嘖稱奇,驚喜道:“真的病都好了!我一見你,無藥自愈,天地間造化萬物,竟然如此神奇。”
隨後他拍開金凌的手,道:“大小姐當了宗主了不起啊,都會逼人吃藥了。”
“也不是每個人都——”金凌話只說半截,又對藍景儀笑道,“這個宗主,換給你當,你要不要?”
藍景儀連連擺手道:“那怎麼成!而且我是來幫你救場的,等你徹底擺平了金氏那些長老,或你舅舅回來,我還是要回雲深不知處的。”
金凌冷笑幾聲,並不接這個話茬,微笑道:“也是,你還是當個宗主夫人,我來幫你管下人,你直接對我耳提面命,豈不美哉?”
他平時鮮少這般溫柔輕語,可今日不知為何,看見藍景儀呆在自己的洞房中,便忍不住輕聲說話,連連朝他微笑,自己也控制不住。
他笑起來,俊美不亞於江澄,藍景儀看得目瞪口呆,舌頭都伸不直了。
金凌又微微一笑,將紅燭滅了,柔聲道:“睡吧。”
他們被送入洞房後,已各自被下人按婚典的規矩清洗完畢,當下便於金凌紅彤彤的床榻上並肩睡下了。藍景儀本以為今日遭遇諸多驚嚇,理應一睡不起,但金凌就挨在自己身邊,他根本無法心平氣和,身體起了許多看話本小說香艷橋段時才會起的反應,雖然燈已經滅了,眼前卻清清楚楚看見金凌的一顰一笑,只覺得又熱又焦灼,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過了許久,金凌啞聲開口道:“你也睡不著嗎?”
“原來你也醒著。”藍景儀嘆氣,“姑蘇藍氏亥時息卯時起,現在才戌時,所以睡不著。”
金凌停了一停,突然轉過身來,將藍景儀緊緊擁在懷中,藍景儀立刻也將手纏上他的後背,兩人僅著中衣的身軀貼在一處,藍景儀只覺得無比心安。
金凌便吻住了藍景儀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