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晚風蹲下身子,愛憐地撫摸小愛的頭,道:“哥,你身上有沒有肉脯?”烏弄影正在渾身亂摸,卻見一副輪椅穩穩停在三條狗前,羽扇綸巾的青衫男子坐在輪椅上,正彎腰得極低,專注地盯著三條狗。烏弄影不禁問道:“諸葛先生,你在看什麼?”“兩公一母,皆一歲。”諸葛平一本正經道,“公的自可摘取睪丸,母的應當剖掉子宮,絕育後益壽延年性情溫順……”烏弄影和烏晚風聞言皆覺胯下一痛,滿頭大汗地見胡古月頗為不耐煩道:“閹狗日後再說,進去吧。”南陽胡氏便率先走了進去。
唯獨胡童還在蹲著摸狗,對身邊的烏弄影說:“閹狗可有趣了,因餵了麻沸散肌肉失去力道無法控制,怕舌頭在手術中堵住氣管,諸葛先生都會將舌頭拉出來再下刀。那樣子呀,特別可愛。”三條狗瑟瑟發抖,慢慢退到牆角,卻被一條飛來的黑狗興奮地撲倒,四隻狗轉著圈又拱又舔。
“大小姐!”藍景儀清脆的聲音驚喜道,“仙子在讓小狗們先吃呢!真不愧是我兒子!”
金凌不動聲色地往藍景儀身邊一站,為他擋住許多不懷好意投射在他破相那邊臉上的目光,低笑道:“那你我再生幾個小的。”
藍景儀紅著臉道:“就養一頭吧,只生一個好。”
金凌環住藍景儀肩膀道:“都聽念念的。”
他手這麼一放,許多猶不死心的女修們碎了芳心,幾乎能聽見逼真的玻璃聲。
金凌和藍景儀說笑著進去後,原本在嬉鬧追逐的仙子逐漸停了下來,敏銳地嗅到有人在暗中觀察,便獨自離開迎賓的夥伴們,邊嗅邊悄然潛行而去。
黑鬃靈犬趴在巷口,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含光君,以前都是別人巴巴請你過去,去不去你說了算。這回被我所累,那麼大的熱鬧,你沒收到喜帖可瞧不見了。”
另一道又熟悉又悅耳的聲音:“無妨,我不喜歡看熱鬧。”
“唉,可我倒挺想看這個熱鬧的。”第一個聲音道,“從前師姐嫁人,還是師弟帶她先來給我看的……本想遠遠看上一眼,再偷壺酒喝就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