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儀視若珍寶地捧起那捲《賀新郎》觀看,嘖嘖稱讚道:“是沈華亭的真跡。”他喜出望外,又叫了一遍:“大小姐,大沈先生為我寫字了!”
金凌笑道:“你看宗中那些長老——我也是成親一周年的人啊,只顧著寵你,都沒人理睬我。”
藍景儀道:“一年前你去行到水窮處,他們刁難過我,所以才會心中不安,有意言和——當時語冰大伯說我以書法固寵,言猶在耳,誰知今日卻是他以書法投其所好,借著送我心頭好來巴結你。”
金凌道:“他們還以為舅媽是護著他們的,只是我氣候已成不得不服,對舅媽感激得很——唉,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藍景儀將那字看了又看,起身將字收到放金凌一年來給自己打欠條的箱子裡。金凌在他身後道:“念念回來,再給我抱抱。”
藍景儀卻將身子靠著箱子,並不過來,笑吟吟望著他。
金凌看了他一眼,將目光移開,獨自對著火鍋道:“你不想吃便不吃了吧。”
藍景儀道:“大小姐——”
“說好了要喬裝打扮出去玩,去年全忙著和長老爭權,一直沒時間,”金凌連珠炮般說道,“現在最難啃的語冰語海伯伯都送字認輸了,我終於贏了。等這場大雪一停,我便帶你去玩……”
藍景儀打斷他道:“大小姐,你究竟將我抹額放到哪了?”
金凌有些不敢直視他,起身道:“我要去謝過兩位伯伯,我晚上再來陪你。”
藍景儀跑過去拉住他的袖子,大聲道:“大小姐,你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