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跟以前有什麼區別?我以前想救誰救誰,現在也是想保誰保誰!」
唔……其實溫晁倒真一直一點不虛偽,壞得挺坦白的……?就只是以前沒有意識到溫逐流對他而言的重要性而已吧?
這時,消防隊員終於抱了人出來。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焦炭的味道。
男人抱著懷中不再美麗也不再活潑的小小身體,哭得聲嘶力竭。
救護車也已經來了。
救護人員安撫著男子的情緒,然後把他的妻子和女兒都一一抬上了救護車。
看起來,她們應該還沒斷氣,還有搶救價值。
「……我們走吧。」溫晁轉身快步走了。
「你不想知道她們最終是否平安嗎?」我跟上他。
「我不想知道。說是朋友,也就是萍水相逢的人罷了。」
「……」
其實我懂那種感覺——那是不想面對最後的結果。
如果不坐實了這種結果,就還有希望。
何況,哪怕是不死,哪怕是一個毀容的女孩兒,誰又想面對呢?
「阿晁……」溫逐流也跟上了我們,「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沒事。」溫晁不再抱怨什麼,「……你今天……救了多少人?」
「能有多少呢?」溫逐流苦笑了一下,「算起來也就兩個吧。埋得深了的話,救一個人都很麻煩的。」
「……一天只能救兩三個人……我們以前一把火,隨便就能燒死幾十個……」
「……你想說什麼?」溫逐流有些詫異地凝視著他。
「……沒什麼。就是想說還是殺人比救人划算。」溫晁笑了笑。
「……有道理。」溫逐流也笑了笑。
我笑道:「你們也懂得互相開玩笑就對了!別總得我在那裡活躍氣氛啊!」
我知道溫晁其實不是字面意思。溫逐流也一定知道。他大概想表達,從前的罪孽,沒那麼容易還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