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愣了下,曉星塵已經轉回去繼續整理藥箱了。
薛洋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明明可以甩臉就走的,衛生間的門和進出這個家的防盜門甚至只隔著一道藝術隔斷櫃,可他只看了那道冷冰冰的大門一眼,就毫不拖泥帶水地走進衛生間把拖把拿了出來。
回到客房,曉星塵剛把房間收拾好,見他提著拖把回來,站在床邊指揮薛洋把地上的酒精拖干。
他的聲音溫潤清亮,語速不快不慢,連語調都是讓人舒服的覺得剛剛好,哪怕是只說不做,薛洋也不覺得自己矮人一頭。
薛洋神遊天外拖了地,曉星塵從他手裡把拖把接過去,微笑著說了句:“辛苦了。拖得很乾淨,謝謝。”
薛洋莫名其妙做了一回家務,又莫名其妙收了句謝謝,再莫名其妙地被曉星塵拉著,把露在外面的外傷都消毒上了紅藥水,最後坐到餐桌旁,看著桌上兩菜一湯,十分摸不著頭腦。
曉星塵和他一起吃了飯,問薛洋要不要洗澡,薛洋悶聲不吭拿了新的毛巾進浴室,曉星塵又敲門給他遞了一套睡衣和一條新的內褲。
“睡衣沒有新的,但是這套之前洗過了,你應該能穿——如果不介意的話。”曉星塵說,“洗髮膏和沐浴露都在架子上,很好找。洗的時候注意傷口。”
薛洋垂著眼睛把衣服接過去,連句謝都不說就把門關上了。
[03]
第二天薛洋醒得很早。屬於別人的柔軟溫暖的床鋪讓他渾身不適,他一睜眼就坐了起來,準備撈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卻看著床頭疊好的一套休閒套裝,有些走神。
曉星塵昨天把這套衣服放到薛洋床頭,說是自己剛畢業那年買的,雖然放了幾年,有些過時了,但是沒穿過幾次,如果合身就讓薛洋先穿著。薛洋原來那身髒衣服則被疊整齊放在紙袋子裡。
鬼使神差地,薛洋把手伸向了那身看起來就很舒適的乾淨的套裝。
冬天日出晚,灰藍的天幕綴著幾點星光。悄聲走出房門的時候,薛洋發現曉星塵竟然已經起了。
見他出來,曉星塵並不意外,掃了一眼薛洋的裝束,微微一笑:“挺合適的。”
套頭衛衣讓薛洋本就年輕的臉看起來更加青澀。他和曉星塵差不多高,穿著這樣學生氣的衣服,看起來有些單薄。但是昨天曉星塵就知道了,薛洋掩在衣服下的臂膀結實有力,是在摸爬滾打中鍛鍊出來的耐打的體型。
薛洋手上提著自己的衣服,看起來是想不告而別,但是曉星塵讓他先洗漱,再來吃早餐。
“吃得簡單一點,沒關係吧?”曉星塵問。
薛洋點點頭,走進衛生間。
烤土司抹醬,夾了火腿和幾片蔬菜,牛奶也是熱的,說簡單也不簡單,最起碼薛洋自己是沒做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