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一般人該對這樣的人敬而遠之才算明智,可曉星塵這人又和一般人有那麼一點不一樣。
曉星塵的母親是小學教師,還是班主任,帶過一屆又一屆學生,常把自己班上的孩子帶回家來。曉星塵看著最虎的學生在母親面前乖成貓,直到現在事業有成,還逢年過節雷打不動地問候一聲老師好,曉星塵就沒辦法把初生牛犢一樣的薛洋扔著不管了。
曉星塵靜靜地看著薛洋,突然想跟他探討一下“未來”這樣的話題:“那以後呢?有什麼打算嗎?”
他是覺得能把遊戲玩得這麼好的人,總該不蠢笨,卻沒想過薛洋還真靠著打遊戲養活自己。
薛洋張了張嘴,說:“沒想過。我想再看看,之前存的錢還夠用一陣子……”
停了一下又補充:“嗯,可能不夠再出去租房了……”
[09]
“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曉星塵被他警惕的樣子逗笑了,“你來了,屋裡有點人氣,對我來說沒什麼不好的,我還要感謝你幫我照顧這個家。你自己手上有錢用,不惹到什麼大麻煩,想在這裡住多久都可以,就當互相有個伴。我問那些只是好奇,你不用太放心上。”
薛洋看他不像說假話,乾巴巴地應了一句。
曉星塵又跟薛洋說了一會兒話,就起身要去休息了。路過薛洋身邊的時候,曉星塵停步,抬手在薛洋頭頂揉了一下,薛洋仰頭看他。
曉星塵洗過澡,身上一股好聞的味道。他穿著居家的棉質睡褲和一件寬鬆的套頭高領毛衣,工作時總會梳上去的劉海此刻垂在額前,沒戴眼鏡,眼裡的笑意暖融融的,逆光而站,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柔軟。他對薛洋笑了一會兒,說了晚安就抬腳往房間走。
“曉星塵。”薛洋忽然叫住他。
曉星塵轉身看著他,聽薛洋說:“想住多久都可以……那要是你的女朋友想來這裡呢?我繼續住也沒關係嗎?”
曉星塵垂在腿側的手動了動,食指在褲縫上敲擊兩下,又蜷回去。
“我沒有女朋友。”曉星塵說。
“好吧。我知道了。”薛洋懶洋洋地趴靠在沙發靠背上,下巴也墊在上面,以一個過份乖巧的姿勢追問,“那以後呢?以後有了怎麼辦?”
曉星塵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沒戴眼鏡才導致他看錯,他覺得薛洋說這話的時候像是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聽聲音又有那麼點撒嬌的意思。
“以後……”曉星塵笑了下,“以後也不會有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