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大喜道:“這麼巧,我是!!!”
金凌一把抓起床邊他的劍,大有他再前進一步就殺他再自殺以保清白的貞烈氣勢。
溫柔忍不住噗嗤一笑。
魏無羨也好容易才止住笑,捧腹道:“這麼害怕幹什麼,玩笑而已!我辛辛苦苦把你從牆裡挖出來,你也不說聲謝。”
金凌百忙之中舉手擼了一把亂蓬蓬的頭髮,捋得看上去體面了些,怒道:“要不是看在這個份上,你你你敢脫我衣服,我我我已經讓你死了一萬次!”
魏無羨道:“別。死一次就夠痛苦了。行了行了,把劍放下。”
稀里糊塗中,金凌竟依言把劍放下了。
問靈的時候,他雖然生魂離體,所有東西都記得不清楚,但卻模模糊糊知道是面前這個人刨出了自己,還背著他一路下山來。被埋進牆壁後,他有一段時間還是清醒的,心中恐懼絕望到無以復加,卻沒想到打破那面牆壁,打破這恐懼和絕望的,竟然是這個第一眼看到就極其討厭的人。他臉色時白時紅,又暈又窘,思緒還飄乎乎的落不到實處,突然瞥眼見窗外天色已暗,稀星點點,登時一驚。恰好魏無羨彎腰去拾地上散落的新衣,金凌跳下床穿了靴子,抓起他的外袍,拉起茫然的溫柔就衝出房去。
魏無羨本以為他遭了這麼大的罪,應該蔫一段時辰,豈知年輕人就是活力十足,轉眼又能活蹦亂跳,一陣風般轉眼就跑不見了。想到他腿上那片非同小可的惡詛痕,忙喊:“你跑什麼!回來!”
金凌邊跑邊披上那件又泥又皺的家紋袍,喊道:“你別跟過來!”他身形輕靈腿又長,三兩步跨下樓衝出客店。魏無羨追了好幾條街,竟被他甩得不見人影。
然後,溫柔就遇到江澄了......
江澄的視線一直停在了金凌拉著溫柔的手上,不語,直到金凌鬆開溫柔,溫柔挪到了他身後,才開始罵金凌,溫柔自是沒什麼心情聽江澄囉嗦,突然......
魏無羨一衝,恰恰衝到了江澄與金凌、還有一大批江家的門生面前。
溫柔:“......”
江澄:“......”
金凌:“......”
眾人:“......”
雙方僵持片刻,魏無羨默默轉身逃跑。
沒跑幾步,只聽滋滋電聲作響,一段紫色的電流如毒蛇一般躥纏上了他的小腿。一陣酥麻痛癢自下而上流遍全身,又被往後一拽,當即倒地。之後胸口一緊,被人提著衣服後心拎了起來。魏無羨反應神速地去探鎖靈囊,卻被搶先一步奪了下來。
江澄提著他和身後的人,走了幾步,走到最近的一家店門前,踹開了已經插上一半的門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