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看著床上端坐著的女孩,嫩白的皮膚上鑲著一雙含著秋水的杏眼,睫子如同兩把俏皮的刷子撲閃著,卻依舊無法掩抑住眸光中的緊張。
他欺身向前,紅酒與古龍水的味道混合著,讓滴酒未沾的月兒霎時間也恍惚迷醉起來。他灼灼的目光與那烈烈的鼻息逡巡在月兒的臉上,月兒修長的頸子僵直地不敢動彈,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你叫明如月?”韓江雪骨節分明的手指掐著月兒的下頜,雖未十分著力,但瓷白如雪的肌膚很快便渲染上了一抹紅暈。
“是。明如月。”月兒感覺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為什麼夫妻二人的第一番對話,便是這個內容?難道自己與那真千金的氣質差距實在太大,被他一眼看穿了?
血脈噴張的少年人,聽到了對方柔軟的聲線,酥軟地攤在席夢思床墊上。男人身形的優勢輕巧地將月兒同樣帶倒在床榻上。恰到好處地,揉進了他的胸膛里。
月兒的腦子在這一瞬間如同一壇漿糊一般,不知所措。她恨自己以為在珊姐的調/教下可以遊刃有餘地作為床笫之上的主導。
可窩在男人灼熱如同熊熊烈焰一般的懷抱里,她才明白,紙上學來的,終覺淺。
是夜,她如同一塊從未被發現過的新大陸一般,在男人孜孜不倦的探尋之下,攻城略地,終於被開墾。
窗外,一輪新月撞破漫天陰翳的阻礙,傾灑給世間。
作者有話要說:月兒:我是不是被發現了?
韓江雪:你猜……
第二章
半宿的痴纏讓原本滿心憂懼的月兒一身疲乏,沉沉地睡了過去。就是在夢境之中,仍是那無盡的繾綣與溫存,讓她半是嬌羞,卻也半是安心。
睜眼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毫不留情地傾瀉在月兒的眼前。她揉了揉朦朧睡眼,回憶起昨晚種種,側身看去,發覺寬敞的床榻之上已然空蕩蕩了。
月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心頭會泛起一陣空虛與酸澀,想來自己也是痴心,這麼大人了,竟學起了貪嘴的小孩子。吃了一塊糖,便奢求更多甜頭了。
臨離開絕代芳華的時候,珊姐曾紆尊降貴地與這位乾女兒徹夜長談了一番。
她曾這麼說月兒:“你這四姊妹中,最倔強的是你,最有主意的是你,打得最多的是你,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
歡場摸爬半輩子的人,即便再掏心窩子的話,其中也必然摻雜著幾分虛情,但珊姐有些話說得對,從小到大,月兒確實是那個最倔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