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的當口,慶哥端著青鱔煲進來了,依舊是一臉禮貌到諂媚的笑意,卻絲毫不讓人反感。
面上討喜,本就是他這行當該有的職業素養。
月兒從手包中掏出些美金,客客氣氣地遞到慶哥手裡:“方才的事,多謝小哥幫忙。”
於旁人聽起來,是這一煲青鱔結下的善緣,於二人心中,自然明白說的是慶哥不多言語之恩情。
慶哥心領神會,拒了月兒的好意:“少夫人放心,小的做該做的,說該說的。”
二人即將離開包房時,槃生將月兒交給他的那沓美金還給月兒:“掌柜說,少帥在這裡的戶頭上有不少錢,少夫人無須再往裡存錢了。”
月兒驚愕,方才應對莉莉的所有底氣,皆是來自她叫槃生去櫃檯存了不少美金。原來誤打誤撞,人家看的還是少帥的面子。
“那也就是說,這盤青鱔,真的是給少帥預留晚餐的?”
槃生點頭。
月兒方落在肚子裡的一顆心又憑空懸了起來,但轉念一想,吃了也就吃了,大不了今晚回家把錢還給他便是,於是吩咐店家將剩下的菜用食盒裝了起來,她要去明家學法語了。
剛上車,月兒回頭,見慶哥站在不遠處向她招手,於是叫司機等了片刻,自己走向慶哥,二人朝偏僻處去了。
“月兒,好多年不見了。方才軟包房裡怕隔牆有耳,沒敢攀談。”
“慶哥,我……如今是明家獨女,少帥夫人,明如月。還望您……”
慶哥趕忙點頭:“明白了,都是苦命人,你能有個好身份好前程,我看著也高興。打今兒起,我便忘了月兒,只記得少夫人就是了。”
月兒心懷感激,仍舊想靠金錢略表心意,慶哥卻無論如何不肯收下。二人你推我搡,又怕被人看見,最終,月兒滿心感激地一謝再謝,見四下無人,回了車上。
然而巷子的盡頭,吃了癟正滿心怨懟的莉莉小姐,仍舊不甘心地未曾離開,正看見二人謙讓的一幕,怒火被狐疑所取代。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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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拎著食盒,興致沖沖地來到了明家,正打算把這些好吃的分享給好姐妹。
可一進明公館大門,便聽見了裡面的爭吵之聲,男人慷慨激昂,女人嚶嚶啜泣,難不成,是哪對小夫妻在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