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韓家,月兒近乎是連鞋子都來不及脫便張口問道:“家中可有冰窖?”
傭人即便再機靈,也難猜出小主人的心意,只回答:“有的,在後院。少夫人是熱了麼,我叫小子們去取點冰塊來解解暑?”
後面的一長串字月兒根本聽不入耳,一聽說有冰窖,高興得都顧不得什麼儀態端莊了,像是個得了糖果獎賞的孩子,竟笑鬧著跳了起來,給了宋小冬一個大大的擁抱。
宋小冬被這活潑孩子緊緊抱住,差點喘不上起來,只得拍了拍她的背,心中暗暗艷羨,能有如此單純的孩子心性,太過難得。
“看著你真讓人羨慕,有父母庇佑,有伴侶寵愛,才會這般太真爛漫。”
月兒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趕忙整理了儀容,規規矩矩站在了旁邊,生怕惹來傭人們笑話。
她哪裡有父母庇佑呢?一直壓抑天性的她也發現最近越放開手腳,發膽大起來。
或許……是宋小冬說的“伴侶寵愛”,讓她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日子吧。
這是月兒人生里第一次進後廚,她帶著圍裙,看著宋小冬輕車熟路地打蛋液,攪拌奶油,調配比例,這一切對於月兒來說都是新奇且不易的。
她從不承認自己笨拙,卻發現有些力不從心,根本插不上手。
宋小冬幾度手把手教她,但她仍有些吃力。
十點半進的家門,一直忙活到快要下午一點,第一批成品才終於入了模具,讓傭人送去了冰窖。
月兒半是好奇,半是不放心,非要跟著傭人一起下冰窖,被宋小冬攔住了:“這大暑的日子,身體虛著呢。你一個女孩子貿然進那麼涼的地方,小心做病。”
說完,還低聲耳語了一句:“做了病的身子,連受孕都難。”
一聽說受孕,月兒直接變成了啞炮,壓根不敢吱聲了。她一個人懷揣著懷了孕的秘密不曾與任何人說,此刻看著宋小冬的神情,更生出了把這個秘密保守住的玩性。
她想等著有一天顯了懷,讓所有人都能看見成果的時候公布這個屬於她自己的秘密。想到這,竟然生出了點可笑的驕傲感來。
接下來的時間倒真稱得上“度秒如年”了,月兒趿拉著拖鞋,百無聊賴地在家裡上上下下地瞎轉悠。一會在沙發上坐一會,一會去看看傷病中的木旦甲,一會到掛鍾前數時間。
分秒不著消停,倒有些坐立難安的感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