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看著眼前的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似有萬箭穿心一般的疼痛。轉而, 憤怒又將心頭插著的這萬隻箭杆一把火點燃, 燎起萬丈火焰。
火光烈烈,灼得月兒如萬劫不復一般。
既然當日決然離去, 打算去追尋自由的新生活, 為什麼還要回來?
月兒白淨纖長的頸子都暴起了青筋,她雙眼猩紅, 看向沙發上啜泣不停的明如月, 猶如一頭被激怒了的小獅子, 恨不能衝上去, 一口咬斷對方的脖子。
哪怕同歸於盡呢,也能來個痛快,一了百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月兒從牙縫當中擠出來這幾個字, 抑制怒火近乎用盡了她周身的力氣。
“說話!”最終,她還是沒有忍住, 大吼了出來。
門外的槃生聽見了月兒的嘶吼, 第一時間沖了進來,又被月兒大喝了一聲:“出去等我!”
槃生只得乖乖聽話,退了出去。臨關上門時,用眼神為刀劍,狠狠射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這帶著攻擊性的眼神似乎在警告所有人,如果敢對少夫人不利,他饒不了任何人。
雖然槃生也想不明白,少夫人回一趟娘家, 能有什麼危險。
明秋形在這個時候開口了:“月兒姑娘,你冷靜一點。我們之間只是合作關係,你沒有權力去干預我的家事。”
太可笑了,月兒嗤之以鼻。如果說放在個把月前,月兒真的可能會被明秋形的這句話給噎了回去。可如今月兒對於合同,對於合作有了更深的認識。
她冷冷一笑:“明先生,合作關係,雙方是不是除了權利還有義務?我辛辛苦苦扮演著這個角色,你們難道沒有義務配合我辦好這件事麼!”
明夫人顯然還想再說上幾句什麼,看起來情緒仍舊很激動,但明秋形冷靜許多,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明秋形:“我們沒有想要不配合的意思,但是事出突然,我的女兒回到了家裡,作為父母,我們難道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出去麼?”
“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就這樣讓錦東城裡有兩個明如月?還是讓明大小姐這一輩子都躲在明公館裡,永遠都不能見人?”
明秋形:“明家會處理好這件事的,少夫人,請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好。”
這麼敷衍的一句話,月兒自然不能應允。一切無法得知詳細細節的計劃,都是不可控的,月兒決不允許這些事情發生。
“不行,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答覆,否則我沒法裝作沒事人一樣。”
明夫人一聽這話,登時來了火氣:“憑什麼明家做什麼事情還需要向你來報備?你算老幾?”
月兒針鋒相對:“我不是老幾,但是如果你們這裡出現了紕漏,讓韓家人抓住了把柄,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