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報之以赧然一笑:“嫂子說笑了,我確實愚鈍,沒有這十八般武藝。之前硬著頭皮去學了騎馬,跌跌撞撞,手也磨破了,腰也差點扭了,屁股墩得疼了好幾天。想來是個沒有天賦的人,不似嫂子您女中豪傑,英武過人。”
月兒話說得慢慢悠悠,誠摯極了,即便是韓松梅心有芥蒂,聽罷這好聽的話也覺得有些拉不下臉來了。
轉過頭來問:“你嘴很甜,不過你當真聽過我的故事?”
月兒見有了成效,趕忙乘勝追擊。這般心思單純的直性子,倘若搭上話了,便好似找到了切口,是容易攻破的。
月兒似乎是來了興致,偏過身子開口道:“月兒絕非是應酬虛言,在上次騎馬回來之後,就被江雪笑話了好一陣子。他便對我講起嫂子的故事來,說您十二歲便能上山打獵,帶著兩個小姊妹幹掉了一頭成年野豬。又說您和蒙古國的小王子玩過摔跤,絲毫不遜色與他。還有……”
月兒仔仔細細回憶:“哦對了,他說您槍法極准,比他隊伍里的許多神槍手還要厲害。”
月兒頷首,美目流轉,半是艷羨半是羞赧:“江雪說,我該學學大嫂這般英武之氣,才是真氣概。我聽了以後也覺得很是受用,自己一直標榜新新女性,可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和嫂子比起來呀,就是真假美猴王,我這六耳獼猴斷然是裝不下去的了。”
月兒此話當中半是為著接下來的計劃而帶著奉承之意,但也半是說得實在。靠著小報新聞炒起來的“新女性”形象,終究是靠不住的。
沒有真才實學,又握不住真金白銀,那形象也終究只能是紙片人,見不得光的。
如此一來,眼神之中的真摯便顯而易見了。楚松梅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好歹,本就沒什麼深仇大恨,見對方姿態放得如此低,也便不好意思再端著架子了。
“這有什麼?成長環境不同罷了。你若是想學騎馬,我來教你。男人能有什麼耐性,指望他們,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月兒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喜出望外,情難自已地說道:“那我們就說定了!不知嫂子舟車勞頓是不是累了,倘若不累……”
楚松梅搖搖頭:“專列上沒人打擾,睡得踏實,沒感覺出乏累來。”
“那我今天下午就安排場地,嫂子教我騎馬可好?”
下午?怎麼就能急切到這般程度呢?楚松梅略感意外,不過一直以來與韓江海感情不甚和睦的她很少來錦東城的婆家,也看不慣這些姨太太們勾心鬥角的樣子。
借著由頭可以不在家裡干呆著,也是好的。
於是便欣然答應了。
該請安請安,該拜會拜會,楚松梅在到了韓家之後還是沒落得消停,好脾氣好性兒地與所有寒暄了一番之後,頓感精疲力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