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對著自己岳父能夠怒不可遏地罵出“他娘的”的人,應該不至於紳士到說了兩遍“我夫人”。
他在暗示什麼……暗示什麼……明秋形像熱鍋上的螞蟻,仔細思考著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突然明白,這位少帥,對於明家的欺騙是無法容忍的,但對於送到枕邊的女人,卻是十分滿意的。
他八成是認準了,那就是他的夫人。
一個少帥的夫人,必須是端莊的,體面的,有背景有涵養的大家閨秀。
明秋形戰戰兢兢,試探著開口:“我……我老糊塗了,嫁到韓家的,當然是我的親生女兒了,哪裡來的瘦馬?我真是……老糊塗了。”
韓江雪的怒意漸漸緩和了下去,眼底的殷紅也逐漸散去。他輕笑了一下,坐回了椅子上,用手帕輕輕擦拭著槍口。
“你看,一大早上的,岳父和我開這麼大玩笑,是不是有點太調皮了?”
說罷,用槍口指了指身前的椅子,“坐啊,都站著幹什麼。”
明秋形別說是一身冷汗了,他都快尿了褲子了。皮笑肉不笑地坐在了椅子上,見夫人還呆愣著,趕忙拽了她一把。
此刻少帥說什麼,就得做什麼。人家要了他一家的腦袋不就跟探囊取物似的麼?
韓江雪繼續開口:“最近有居心叵測的人,說我夫人是假的明家小姐,你們說,這人可惡不可惡?”
“可惡可惡,沒有的事。”明秋形干忙點頭。
“那若是旁人問起了,或是我父親問起了,岳父知道如何回答麼?”
“造謠,絕對是造謠!誰敢再說一次,我定然去告得他傾家蕩產!”明秋形知道,近些年來法官也有了些作用,韓江雪留洋歸來,應該吃這一套。
“很好,記住你說的話,對你的女兒,我的夫人,好一點。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話再流出去,把你們家裡那些沒用的老照片,該燒的燒了。”
韓江雪轉頭看向明如月:“明白麼?”
明如月終於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怒意了,那照片確實是她交給莉莉的。想到這,她心底一陣惡寒,這莉莉終究是那她做了擋箭牌。
明秋形趕忙應和:“明白明白,一切都按少帥意思做。”
韓江雪仍舊逼視著明如月,問道:“那她呢?這位遠房親戚,還有存在的必要了麼?”
存在?什麼是存在?這模糊字眼讓明家人不寒而慄,是不存在於錦東城裡,還是徹底不存在於人世間了?
明秋形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少帥,求您饒了她一條命!我……我送她去法國,一輩子都不許她回來……您饒了她一命吧少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