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長嘆了一口氣,俯身側臥在她的身邊,用下頜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
“月兒,這次,我帶你走,走得遠遠的。”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小虐到此結束,大家收起刀來,我們和平友好做好朋友。
下一章有糖糖。
愛你們~
第六十章
冷風兼雨, 在這個仲秋時節更顯淒清。
韓江雪一路東進北上, 軍紀嚴明, 軍隊所到之處,還算是頗得民心。進山半月有餘, 在地形不占優勢, 天公又不作美的情況下,連打了兩場勝仗。倒也真算得上是軍功一件了。
剿匪的司令部設在松江省和遼東省的教會處, 此地群山環抱, 良田稀少, 又是往日裡三不管的境地, 久而久之,便山頭林立,土皇帝成群了。
韓江雪分而擊之, 起碼從小勢力開始一點點消滅,短短半月, 也算是有了不錯的成績了。
連日征戰之苦, 終在一場勝仗之後迎來了大晴天。
已經被潮濕和疾病困擾的將士們終於在身體和心理上體會了雙重的慰藉,韓江雪看著大家疲憊的笑臉,也不忍再繼續行動了。
索性讓全體官兵休整一天,也把行軍的床被晾一晾。
月兒從韓江雪開拔,便一直被帶在他身邊。病情一直反反覆覆,總是斷斷續續燒著,昏昏沉沉,幾乎沒有什麼清醒的時候。
後來戰事緊了, 韓江雪也知道一直把月兒留在大營里一來不利於月兒的病情,也確實會讓他分心。便將月兒寄宿在了附近林子中的老鄉家裡,派了槃生與四個衛兵守著,老鄉家的女主人又是個勤勞肯乾的,多給些銀錢,照顧得便更周全些。
及至今日天放晴,其實月兒已經醒了三天了。
大病一場,如脫胎換骨一般,跟了她十幾年的嬰兒肥終於離她而去了。月兒對坐鏡前,看著衣服都松垮了一圈,臉上少了份稚嫩,倒多了一份清瘦的美。
那農婦看著少帥的嬌夫人坐在窗前,為了禦寒和照顧方便,穿得也都是粗布衣服,卻有著她活了十幾年所未能見到過的那種病懨懨的悽美。
她哪裡懂得什麼沉魚落雁的形容詞呢,只聽過病西施,估計就是又白又清瘦,還這般好看吧。
槃生見月兒醒來,喜極而泣。跪在月兒床頭哭了好一陣子,直到月兒沒什麼力氣地嘲笑了他一番,才抹了眼淚起身。
槃生想把這喜訊趕緊告知韓江雪,月兒聽聞戰事吃緊,便說什麼都不許她去打擾韓江雪。
大病一場,一如大夢一場。昏睡的日子裡她似乎是五感具失的,卻又好似能感知到一切。
他挑燈夜戰,時不時回眸看上睡著的她一眼。他輕柔地在她額間一吻,他為她擦拭身子,他給她打針餵藥,他在她耳畔一遍遍對她說他後悔了,她快醒過來,只要她醒過來,他願意讓她做任何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