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氣路燈在大雪之中忽明忽暗,冷風吹過,透過毛呢大衣的縫吹進月兒的脖領中,冷得她一個寒顫。
忙活了一晚上的她才發覺自己竟然急出了一身冷汗。
路燈上的光暈昏黃,規律排列,又無限拉長各自的影子。長街的盡頭處有紅光忽明忽暗,月兒眯著眼望去,是人倚著汽車在抽菸。
煙氣氤氳,大雪迷濛,他孤零零地在街頭,她煢煢孑立於巷尾,彼此遙望,雙眼中是說不出的安慰與愛戀。
韓江雪在等她。從什麼時候開始等的,她全然不知。
見月兒望過來,韓江雪掐滅了煙,起身揮手,示意月兒過去。
月兒的腳步逐漸靠近,韓江雪解開了自己的斗篷迎了過來。
雪夜,沒有明月,不見星辰,唯有彼此是對方的慰藉。
韓江雪將斗篷披在了月兒的肩頭:“很好,果敢,仗義,我們月兒越來越厲害了。”
“原來你一直都在……”
韓江雪攬著月兒的肩:“我即便不在你眼前,也一直注視著你。”
四下寂靜無人,月兒被他的溫暖呵護著,也悄咪咪地大了膽子起來,一雙小手從斗篷里伸了出來,環過韓江雪的腰。
低語呢喃,嬌俏地撒嬌:“抱。”
韓江雪被這尾音嬌柔卻有千迴百轉的一聲震得周身都泛起了酥麻,舌尖輕磨著後槽牙:“好。”
說罷,便俯身要將月兒攔腰抱起來。
然而昏暗的視線之下,韓江雪作為軍人,本能的機警讓他餘光一瞥,便感知到了一個黑影沖了上來。
那黑影移動速度特別快,目標也明確不已,直接沖向了月兒。
突逢大變,沒有足夠的時間讓韓江雪掏槍,他只能一把抱過月兒,摟在懷裡,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住了那突如其來的衝擊。
一切都太過於突然,突然到月兒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位置變換之後,良久,定睛看去,才發覺韓江雪的身後,多了一個瞪著大眼睛,滿臉怒氣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