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告訴顏灩,兩周前,他看到了《墓志銘》,然後他來了。
齊亦還覺得,他這個做“爺爺”的,有必要嚴肅認真地批評一下顏灩,他老人家活得好好的,立什麼墓碑,寫什麼《墓志銘》,怎一個欠扁了得!
齊亦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吶喊:抱抱?抱什麼抱?往哪裡抱?抱你個頭!
可齊亦沒法把心裡的聲音說出口,因為他可是風度翩翩的校草。
其實,齊亦來到墨爾本之前就一直在做心理建設,他一直暗示自己顏灩會和他一樣,並沒有開始新的生活。
齊亦算到了顏灩的所在之後,他還是打算明天就回去。
他甚至有點自欺欺人地想,如果他沒有找到顏灩,那顏灩肯定也還是沒有開始新的生活。
他都不願意去想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邏輯有問題了。
可顏灩卻忽然撞進了他的視線,帶著另一個人,一個長得比他還帥的人。
齊亦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他已經整整四年,沒有見過顏灩一面,他怎麼會傻傻地在心裡期望顏灩會和他一樣無法釋懷。
顏灩,那麼決絕的一個人,她怎麼會有如他一般的留戀?
顏灩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不說話的齊亦,又開始覺得無比尷尬。
“你著急走嗎?要不要上來坐一坐?”顏灩只能自己繼續找話題。
“不了,我……”齊亦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另外一個聲音打斷。
“別啊,鮑鮑說樓下來了一個帥哥,走過路過不能錯過,不上來怎麼行,必須要上來。”沈汐不知道從哪裡忽然冒了出來。
沈汐是個花痴,尤其喜歡花痴帥哥,鮑鮑只要一發現帥哥,就會讓沈汐去看。
齊亦從沈汐嘴裡再一次聽到“抱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剛剛可能是哪裡誤會了。
但齊亦不會看錯,顏灩和“抱抱”剛剛買東西回來時的親昵,明顯多於普通的男生和女生之間的關係。
齊亦不想上去,不想去想剛剛“抱抱”滿懷深意的那個笑是什麼意思。
示威?宣示主權?
可沈汐根本就不管齊亦是不是願意,伸手就準備要來拉他進去。
齊亦後退一步,側了一下身,避開了沈汐伸過來的這隻手,卻又不小心碰到了顏灩的手。
高二一整年,談著戀愛都沒有拉上的兩隻手,卻在這個時候碰到了一起。
因為齊亦側身加上後退,顏灩現在就變成了站在齊亦後面,離得很近,顏灩抬起手,推了一下齊亦的背,順勢就把齊亦推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