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星離鬆開緊皺的眉頭,感覺到冰冷的心臟一種在從未有過的暖流。
「哭什麼?被人在背後說的又不是你。」凌月星離略帶嫌棄的看著她眼裡的盈光,真是個怪女孩,她都不介意,她又去介意什麼?更何況,她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尤記得記憶中,對這個少女的印象都是自戀和牛皮糖,只要逮到機會就纏著她,但是自己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完全把她當成透明人。
終究只有十五歲的竟舒語倔強的一抹淚水,繼續狠狠的仰頭瞪著凌月星離:「就算被人不信任,被人冤枉你也覺得無所謂嗎?你是深色紅階藥師,你比天高的尊嚴容得別人踐踏嗎?!」
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擋著她偶爾花痴的欣賞帥哥,張揚而囂張,一瞬間就把人的目光吸引住,以為她藥師徽章沒有考到她很好心的安慰她卻被她用一種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第二次見到她,這個混蛋竟然無視她身上的傷和大大小小的包,第三次見,她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校長後面然後鬼魅般的飄走,第四次見,她已然站在一個她追不上的頂峰成為人人嘴上的藥師巔峰……
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目光總是追逐在這個囂張冷漠又驕傲的女人身上,成為比她爺爺更為尊敬崇拜的存在……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驕傲的女人竟然只是因為敵人的一個挑撥離間,就被曾經的眾多崇拜的眼神變為質疑不信任的眼神圍繞,就連她花費心思救回皇長公主都被他們暗中說成故意為之,還說她是不是也是向皇長公主下毒的人的同夥,否則怎麼可能神藥族醫治十年都沒辦法她卻短短兩個時辰就治好。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委不委屈,難過不難過,她只知道,自己要是被這麼多雙質疑不信任而且防備的眼神看,背後還一直說些不好聽的話,她很委屈很難過。
凌月星離看著竟舒語,好一會兒嘴角緩緩的勾起一個弧度,如同罌粟花開,瞬間驚艷了竟舒語的眼,凌月星離很美,是那種冷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美,她的笑從來都是冷的,是那種『你是誰,憑什麼在我面前放肆』的帶著不屑的笑,可是現在她的這一抹笑,好像突然有了淺淺的溫度,雖然淺,卻美得日月無光,即使是聖梵音陛下也比不上的美,是因為她的笑容太過得之不易,所以才會有一種看到她對她發出的笑容有種被家人認可的幸福感嗎?
「吶,為什麼你這麼信任我呢?」不知道什麼時候,凌月星離已經從樹上飄了下來,一身金紅相間的鳳袍配上一頭披散在身上微卷如藻般的長髮,美得有些不似凡人。
竟舒語看著近在眼前的人,怔了怔,難得的臉紅了紅,「幹嘛突然下來?真是的,害人家露出這麼不漂亮的表情!不過……」碎碎念……
最後才在凌月星離越發危險的笑容中一顫一顫的說出凌月星離想要的答案:「為什麼信任你,因為你是凌月星離啊!」因為是凌月星離,那麼囂張驕傲的一個女人是不屑做這些宵小之輩的事的,因為是凌月星離,那麼殘忍冷血又小氣的女人從來都是喜歡要,不喜歡便扔又小氣吧啦的女人,怎麼可能會做那種把人毒害在費時費力的解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