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行昆看了看凌月星離,又看了看漫飛雪和漫飛霜,湛藍的眼眸清澈無塵,裝滿一個孩子純真的心裡,小嘴微啟,吐出兩個字:「活該。」
很理所當然的看到兩兄弟看著凌月行昆難以置信的表情,難以置信,這樣的無情的話會從這樣一個孩子嘴裡說出來,那雙眼裡明明如此清澈沒有半點雜質,明明滿是純真,可是卻說出這樣的話,就像一個讓人憐愛的天使迷惑了眾生,直到最後才發現,那背後藏著的是黑色的惡魔的翅膀。
「怎、怎麼可以這樣說?難道你看著同類被吃掉不會覺得可憐,看著那些鮮血不會覺得可怕噁心,聽著那些悽厲的聲音不會做惡夢嗎?!」漫飛霜瞪著凌月行昆難以置信難以接受的厚道。在場聽到他的話的人,眼角露出的不屑和冷笑。也只有真正「單純」的人才到現在,到了這個東之極地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凌月行昆眨了眨藍眸,稚嫩清冽的嗓音如同溪水潺潺的滑過,卻讓他們心寒如冰。
他說:「有什麼好可憐的,玄天大陸,以武為尊,被魔獸吃掉是他們自己沒本事,怨不得天怨不得地,更怨不得那些辛苦跑出來覓食的魔獸,也怨不得我們見死不救,弱肉強食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標籤,難道大哥哥小哥哥活了那麼久竟然不知道這個道理嗎?再說了我們又不認識他們幹什麼要救他們?是不是姐姐?」
凌月星離滿意的摸摸他的頭,換他笑如春日,燦爛耀眼美麗。
「連一個小孩都懂得的道理,你們竟然不知道,是東萊王把你們保護得太好了嗎?或許你們連最基本的後宮爭鬥都沒有見識過?在地下玩死亡遊戲的時候,難道你們有想過自己贏了他們就要死,很不忍心所以想要自己這一方輸?放棄你們心中的偽善吧,在死亡面前,別人的命算什麼,在這個世界,冷血是必須的,冷血自私的人才能活得久。」凌月星離看向他們,眼底的柔和瞬間消失無蹤,只剩下冰霜一片。
凌月行昆是單純,但是就是這樣的單純才顯得更加的殘忍,他把凌月星離教導的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學以致用到了骨子裡。
凌月星離說這個世界弱肉強食,你比不上別人強,那麼你被殺死就理所當然,沒有什麼可憐不可憐;凌月星離說人類和魔獸沒有什麼區別,都是為了生存而殺戮血腥的生物,人命和魔獸的生命都一樣,都是脆弱又堅強的,憑什麼魔獸死就理所當然,人死卻仿佛是什麼天大的事呢?所以極地魔獸也好,那些被吃的人也好,都只是食物鏈的一個過程,沒什麼可怕和可憐。
如此之單純,他沒有什麼善惡觀,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在他看來,欺負凌月星離的讓凌月星離討厭的就是壞人,欺負凌月星離,所凌月星離壞話就是不應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