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捂著嘴死死的盯著凌月星離,生怕她做出一丁點兒傷害自己的事,然而凌月星離卻只是怔怔的看著聖梵音,眼睛乾澀,卻沒有一滴眼淚,然而就是如此才讓小梨更加的擔心,她寧願凌月星離像個正常人一樣,傷心就哭出來,而不是像失去了生命的木偶一般。
「這也許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獨角獸看著幾人,最終吐出這一句,獨角獸是極為通透的生物,這個男人死得無怨無悔,甚至帶著一種解脫的欣慰。
這是一個靈魂極為簡單通透的男人,他隱忍,話不多,也許對於愛人,他比起那些花花公子的甜言蜜語,更適合默默的守護,任何痛苦也只會藏在心中自己去承受,說白了就是死腦筋,依他看來,這個叫凌月星離的女人在藥理和陣法方面有很高的造詣,雖然中了陣蠱十年這麼長的時間能夠解脫出的機會很渺小,但是至少還有一線希望不是嗎?可是他卻隱忍成這樣,就連他身邊的形影不離的隨身侍從都看不出來他的不對勁。
「解脫?」凌月星離突然抬起頭看著獨角獸,那眸中一片平靜,平靜到讓獨角獸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凌月星離冷冷的扯動了下嘴角又低下頭去。
解脫嗎?是的,這對於聖梵音的確是一種解脫,凌月星離就像是他找來二十幾年終於找到的生命中最重大的意義,他是那麼珍視她,珍視到願意為了她想要的魔獸而帶著不堪重負的身體打上擂台,所以他怎麼能夠忍受自己在一不小心的瞬間說出做出那種傷害她的事情?每當自己回過神的時候都會想起自己做出的那些事,即使他是不願意的,即使他不是故意,可是他依舊無法原諒他自己。
他想要找出那個隱藏著的最危險的『主上』,不想讓最愛的她牽涉其中,可是他卻也因此一次次的讓他們有機可乘,接著他的手一次次的傷害她,他不能開口跟她說他不想做這些傷害她的事,因為都是他自己沒用才會被人下毒控制,他不能奢求她的原諒,因為如此深陷泥沼的自己怎麼配得上如此驕傲的她?
他是個懦夫,所以……死了,就解脫了。
「懦夫。」凌月星離抱著聖梵音冰冷的身軀,冷冷的聲音響起,卻無法讓人覺得半點惱火,有的滿腔的悲傷。「他是瞻鏡淵的王,為了瞻鏡淵而亡。」
暗一怔了怔,然後突然跪在凌月星離面前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他為他過去的狹隘向她道歉,為過去的不敬向她賠罪,為侮蔑她對聖梵音的心求得原諒,她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也要保住聖梵音的名譽,他是為了瞻鏡淵而死,不是被人暗中下了十幾年的毒而死,更不是為了一個女人而死,他聖梵音一生為了瞻鏡淵而活,更是為了瞻鏡淵而亡,死得其所。
而就在此時,那顆玄冰寒梅已經吸收了整個翡翠戒指內的力量,開始一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收回呈蛛網狀的經脈,整個身軀搖曳著似乎在掙扎著想要從那千年玄冰中將根抽出。
凌月星離放下聖梵音,抽出雙月刀一步步的走向了正要破冰而出的玄冰寒梅,眸中徹骨凌虐的殺意讓所有人都無法出聲阻止,凌月星離不會哭,即使心臟再難受也不會哭,因為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但是她需要發泄,需要血液的發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