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如同小刷子般的睫毛輕顫,貓眸幽幽的睜開清明沒有一絲方睡醒的迷惘,看著一邊的千妖然,面無表情,微啟櫻唇,「聖梵音死了。」
千妖然撫弄著她柔順的髮絲的手微頓,表情同樣微微僵住,魅惑的眼眸不禁的眯了下,下意識的開口道:「你在開玩笑?」
聖梵音是誰?從少年時期便與身為大帝國唯一繼承人的他齊名的一小小附屬國皇子,這樣的身份能和他齊名可見其各個方面的深度都不輸於他,所以他才把他視為唯一有資格和他鬥爭的對手,他冷眼看著他的發展,放縱他領著瞻鏡淵以極其快速的速度發展起來。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他能成長到什麼時候,等待他什麼時候能夠放開瞻鏡淵那個巨大的牢籠,那是阻礙他真正展翅飛翔的鎖鏈,與他來一場真正的對決……
可是,看著凌月星離那雙幽深的眸,深不見底,徹骨寒冰,說謊,開這種玩笑,凌月星離從來不屑。
突然,喉嚨有些微微的乾澀,那是難得棋逢對手,還沒來得及分出勝負,對手卻突然離去的遺憾,「為何?」他不會覺得以他們的功力就不會死,但是卻也不會那麼容易死,難道僅僅一趟東之極地,聖梵音就死在裡面了?
「中毒死的,也許早在幾個月前他就該死了。下手的人幾乎可以確定是聖芷嫻。」掀開窗簾一角,一條鮮紅色晶瑩剔透的經脈從棚頂滑了進來,凌月星離握住手中,食指輕輕撫過,果然聽到棚頂傳來脆脆的笑聲。
「聖芷嫻?」千妖然顯得有些驚訝,卻也不是非常的驚訝。
從少年時期他就對這個名震整個玄天大陸的天之驕女如雷貫耳,也有過一次交鋒,他對那時候的聖芷嫻的第一印象就是單純到犯蠢的程度,一個生在皇家的女人,一個名聲大振的女人怎麼可以單純到這種程度?那時候他便心存疑惑,對其暗暗的警惕,甚至是十四年前瞻鏡淵崛起之戰前夕聖芷嫻為其渡毒的事情都沒能讓他放鬆。
漏洞太多了,以聖芷嫻當時的能力,比聖梵音強上許多,以瞻鏡淵人民的那種性格,願意為聖梵音渡毒的人相信也不少,平易然、宮老紫老等人也是絕頂的高手,而當時最為最強戰鬥力的聖芷嫻卻堅持她來渡,是真的如此深愛她的弟弟,還是另有所圖,這還真是不好說。
千妖然與聖梵音最大的不同便在於,千妖然從來不會把旭陽閣當做經不起風雨的國,他堅信經過真正洗禮,經過千鈞一髮的國才能成為更強的國,從十五歲登基開始他除了偶爾處理一些重要國務,頒布一些國策之外對旭陽閣一直處於放養狀態,而聖梵音,或許是瞻鏡淵的根基不穩,畢竟瞻鏡淵崛起的過為迅速,有些外強中乾,所以他將瞻鏡淵這麼大的包袱背在身上,不想讓瞻鏡淵再有任何一次動盪。
千妖然是為自己而活的,而聖梵音是為別人而活的。這便是兩人最終的區別。
「瞻鏡淵你要如何處理?」千妖然看著凌月星離似乎並不在意的表情,掩下眸中的心疼,其實是在意的吧,畢竟曾經愛過,畢竟像她這種女人,只要一開始認定,下一秒便是全身心的投入,即使離開的時候也是那一般的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