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吼聲就像一聲號角,頓時所有在王府前的精靈們都清醒了過來,頓時一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嘈雜。
「淺綠色?!我有看錯嗎?啊?!」
「樹精!竟然是樹精?!天啊,這怎麼可能?!」
「精靈谷從來沒有出現過樹精!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修站在兩人後面,看著百姓精靈們的反應,一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模樣,看吧,都說了,太過珍貴尊貴的東西不一定一出現就會被接受的,就是因為太過珍貴才顯得難以置信和難以接受。
精靈谷開始有史記的兩萬多年都不曾出現過一隻樹精,所有的平民精靈也只當做是傳說而已,如今這個傳說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就像某一天所信仰的神突然出現在一個平民面前,他絕對不會立馬高興得向神許願,而是拔腿就跑或者暈倒,因為比起相信你是神,他更相信的是你是鬼。
「真是有趣的反應。吶。」凌月星離纖細的手指拂過耳垂長及肩膀的耳墜,嘴角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
野霄金紅色的眼眸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冷冷的表示他的不滿,為何不滿?只因為他昨天辛辛苦苦耕耘種下的草莓竟然在她穿上這一身薄紗裙之後連一枚都看不到了!太過分了,他決定今晚繼續種,他倒要看看得種到什麼程度它才不會消失,哼哼哼哼哼……
一輛金紅色圓頂的馬車緩緩的走到了他們面前,前後左右的木壁都被拆掉了,只留下四根光禿禿的圓木頂著頭上的圓頂。看著那輛馬車,凌月星離嘴角邪惡的笑了,烏南木想必怎麼也想不到她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把她的身份亮出來吧?是了,因為他不了解凌月星離,他們只會認為在這種她被下了全谷絞殺令的時候,如果亮出身份,也只會被平民精靈們覺得這隻樹精是來害他們精靈谷的。
可是他們不知道,凌月星離是個多麼惡趣味的人,她根本不把精靈谷放在眼裡,既然已經把水搞混了,難道她還會把搞得更渾嗎?更何況,凌月星離是會坐以待斃的人?她倒是想看看,這些平民精靈是會順從自己的血骨里傳出的信息,臣服於她,還是繼續把皇族純血種當成天!
野霄先行踏上馬車,然後微微彎腰,伸出手,微微斂下眼瞼,就像一個虔誠的騎士,「尊敬的陛下,您的騎士誓死為您追隨。」低沉悅耳的聲線,有些像大提琴。
凌月星離勾起一抹笑,碧潭的貓眸螢光閃爍,仿佛碧綠的湖面微微蕩漾,「給予你這個榮幸。」聲音帶著戲謔。
只是小兩口的遊戲,卻不曾想到,這聲音對於五感極佳的精靈來說,不大不小,卻是正正好被那些平民百姓聽到,頓時又是一塊大石砸在平靜的湖面,掀起洶湧波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