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搖曳,終是邪惡。
「世間是沒有淨土的。」陰森漆黑的石屋內,陰寒尖銳分不清男女的聲音這樣說,帶著蠱惑的味道。
黑暗中的男子,坐在高高大大的,紋著猙獰鬼怪圖的石椅上。
俊雅的面容因為額頭黑色的彼岸花而更顯邪氣魅人,一隻白皙的手曲起撐著額頭,看著那憑空掛在自己面前的冥石,狹長魅惑的眸子一片幽然。即使靜靜的坐著,那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帝王的存在感,依舊攝人,讓人不敢輕易冒犯。
然而看似坐,沒有人能看到,那無形的鐐銬,銬住了他的四肢,甚至是脖子,如同寵物一般的禁錮。
「這裡不是不過是那個世界的縮影而已,每天都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生有人死,有人奢侈的過日子,有人在最底層如同螻蟻一般的生存,有什麼好留戀的。」
「你是邪寒之體,命運如何你很清楚,沒有人能反抗命運的安排,你何苦做白白的掙扎?」
「冥界多好,唯一沒有的只是陽光而已,當冥王多好,千千萬萬的鬼怪供你使喚,想要什麼有什麼,比起那個什麼旭陽閣好上太多了。在這裡,不需要艱苦的修煉你就能不老不死,所有的死人都會來到這裡,你可以在這裡等那個女人死了,也可以去殺了她,只要她死了,到時候她就是你的了,永永遠遠都是。」
「別騙自己了,世界上沒有什麼看著她幸福你就幸福的道理。你愛她,你想要她,你怨恨所有搶走她的人,你怨恨你愛而不得的邪寒之體,你註定屬於冥界,註定屬於各位大人,只要在這裡,只要她死了,你就能得到她,能得到她,能得到她,能得到她……」蠱惑人心的回音,一遍遍的迴響在這寂寥深寒的石屋。
而那座上的人,額頭的彼岸花在黑暗中越發的黑得深沉,那雙邪魅的眸子紅光隱隱乍現,妖冶危險,美而嗜血。
如同蝶翼的眼帘驀地睜開,幽深的貓眸有些剛剛睡醒的朦朧和還未消去的擔憂。
「做惡夢了?」一隻溫暖的手覆上她的額頭,撫下一手冰涼的冷汗。
凌月星離眼眸轉了轉,握住野霄的手坐了起來,看了看窗外的微亮的天空,很快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沒事。」凌月星離從來不做惡夢,只是突然覺得有股涼意躥入骨髓,不是什麼危險不詳,而是濃濃的傷感。
凌月星離不說,野霄也不多問,倒了杯水過來,「還早,在休息一會兒?」
搖搖頭,「去看看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了。」那股蒼涼的悲傷讓她心悸,她突然覺得要是不快點去把人救回來,心裡很不安。
因為西凌的事務凌月星離一早在從瞻鏡淵回來的時候就把任務分布下去了,沒必要再回去一趟,所以三人就直接在追風島歇息了一晚。
昨夜沒看出來,這白天一看,追風島還真是被凌月星離和野霄給毀得差不多了,到處的被燒焦的房屋樹木,一片狼藉。一個個島民卻是穿著一件件緊身方便的武裝,腰上都佩著武器,看著凌月星離的目光既崇拜又仰慕。
追風還是昨夜一身黑色斗篷和面巾,只留下一雙眼睛在外面,看到凌月星離出來,頓時賊亮賊亮的奔了過來,完全把昨天差點被凌月星離炸死的事給忘了個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