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莫負寒夏 > 第10頁

第10頁(2 / 2)

“一般qíng況下,我們改為直采,也多賺不了多少,對不對?因為其實中間的供應商,本來也沒賺多少,這是市場價格自動調節機制。

但是,我研究了最近五年,這個季節,也就是這二十來天,海南荔枝出產價格日變化圖,還有供應商給我們的價格圖,發現了一個規律。你們這裡,價格每天在變化,隨著產量達到峰值,價格也會逐步走低,後面越跌越低,越跌越快,對不對?供應商給我們的價格圖,也是這樣的走勢。但是,因為中間的供應商魚龍混雜,又隔了地域,供應商市場沒有那麼規範、信息暢通,他們的價格調節速度,並沒有你們及時,至少存在3-5天的滯後。”

張玉磊聽得心頭莫名一震,他好像有點明白,木寒夏說的“機會”,藏在哪裡了。

木寒夏的那雙眼,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澄。張玉磊看著她,卻仿佛看著另一個人。她說:“我看過了,今天海南的產地價格,還是7塊2,而江城供應商的供貨價是8塊4,我們樂雅和永正的銷售價,都在10塊左右。按照這幾年的銷售規律,結合天氣預報,下周,海南很可能迎來銷量高峰,實時出貨價會跌到5塊以下。而江城的供應商價格,至少要在3天後才會調整。我要抓住的,就是這個短暫的時間差、價格差,直采荔枝回去。”

張玉磊問:“你打算賣多少錢一斤?”

木寒夏答:“永正,乃至江城所有超市,還在賣10塊。只有我們一家突然賣5塊,完全想像不到的低價,你覺得顧客會有什麼反應?他們會覺得不可思議然後瘋搶一空,然後江城所有其他超市的荔枝,都會賣不出去。只要我能做成這一件事,樂雅就能重新獲得顧客的注意,絕處逢生。”

——

傍晚的海南,是cháo濕而悶熱的。木寒夏住的是間很便宜的快捷酒店,洗了澡之後,就換上寬寬大大的T恤和短褲,躺在chuáng上,望著窗外靛藍的天。

</div></div><div class="mqq-p">張玉磊執意要讓她去家裡住,她沒肯。一是不好意思打擾他太過,二是張玉磊家,到底還是他爸做主。就這麼住到他家去,對後面做生意,不一定有好處。

今天她得到了張玉磊的口頭承諾,在他的幫助下,與附近另一家荔枝園,也談好了。只要明天再談好兩家,她就可以跟市場部經理匯報自己的全盤計劃。

雖然她是個無足輕重的角色,但她有把握,這個計劃,經理一定不會輕視,一定會第一時間上報孟剛。而孟剛一定會同意,並且盡全力推動這件事。

不過,孟剛再派別人來海南談採購,必然來不及抓住眼前的價差空間。所以只能依賴她。

那樣,她就會得到,想要得到的東西。

只是,一切都會如同設想般順利嗎?她的心裡,也恍恍惚惚的。

那晚差點被孟剛侵犯後,她的心裡,就藏著一股孤勇。在想出這個對策後,這份孤勇就驅使著她,一直向前,不顧一切。不去想身前身後會有多少艱難險阻,也不去想自己是多麼渺小卑微的一個角色。她豁出去了,就想做成這一件事。他~媽的別人的人生是人生,別人的yù望是yù望。那她的,她的難道不是?

……

然而木寒夏並不知道的是,這家酒店裡,還有另一個,從江城來的住客。

窗外暮色瀰漫,落下的太陽,只留下一點殘餘的光,將天空染得暈暈沉沉的。林莫臣站在房間裡,心qíng有點不太愉快。

他從沒住過這麼簡陋的酒店。棉布chuáng單,兩根麵條一樣掛著的窗簾,還有仔細看就會發現細小污漬的地板。他多看周圍一眼,就會有點隱隱的噁心。

但是沒辦法,那個女人住在這裡。

對於他突然拋下永正的事,飛來海南的舉動,程薇薇表示很不理解,在電話里說:“Jason,你做事一向穩重可靠,但是這次突然丟下我拜託的事不管了,我實在無法理解。”

林莫臣答:“我能清楚判斷,什麼事對我是最重要的。永正後續的營業計劃,我都已經安排好,即使人不在,它也會自己向前運轉。如果你無法理解,那是你的問題。”說完就掛了電話。

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木寒夏。想到這一點,林莫臣的嘴角冷淡地勾起。人在商場,光是靠腦子嗎?不,很多時候,靠的是直覺。那天聽到木寒夏跟何靜的說話,她提到“供求市場”、“數據”、“機會”。林莫臣就隱隱覺得不妥。再聽她說“要在永正的包圍圈撕出一條口子”,那正是他不希望出現的事。所以,他怎麼可能放任這個禍患,在眼皮子底下繼續發展。須知越是渺小的人,越容易gān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所以他跟了過來</div></div><div class="mqq-p">。跟了一天,大致也知道這個女人,想gān什麼了。

酒店一樓,還有個特別小的院子,種了幾棵樹,還算幽靜。這時天已經黑了,林莫臣在窗口站了一會兒,就看到院子對面的房間,門開了。木寒夏走了出來。

林莫臣微微側轉身體,站到了窗簾後,注視著她。

她似乎有點出神,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手不安份地撥弄了兩下樹葉花糙,看起來心qíng很不平靜。最後,她在張殘缺的石凳坐下,正好背對著林莫臣的窗,隔得非常近。他甚至能看清她耳後的皮膚,白皙細膩,在院裡柔huáng的燈光下,顯得朦朧。

許是在這個簡陋的房間裡站得太久,林莫臣心裡忽然生出幾分焦躁之意。但是他依舊無聲無息,凝視她不動。

她坐了一會兒,從脖子上拉出一個吊墜,托在掌心裡。林莫臣看到,那是個用紅線穿著的小玉佛。

她閉著眼,雙手合十,輕聲說:“媽媽,你一定要保佑我。這是我翻身的唯一機會,保佑我順順利利,不要出任何差錯。保佑我立下這一功,這樣無論我留在還是離開樂雅,都會有人看得起我。我不想再做營業員了,不要再被人輕視侮rǔ了,我想要往上爬,爬到我這輩子能到的地方去。”

說完之後,她放下手,像是要故意放鬆,長長地吐了口氣,走回房間裡,關上了門。

院子裡忽然變得靜極了。地上的月光清稀如水,樓宇的上方,雲層暗黑而模糊地堆積。林莫臣忽然唇角一勾,笑了。

第18章 (二更)

兩天後,木寒夏在深夜接到孟剛的電話。

他說:“木寒夏,我連夜聽了你們經理的匯報,同意你從海南直采荔枝回來。”

木寒夏答:“好。”

“具體的事,經理會跟你溝通。”

“好的。”

電話里靜了一會兒,兩人似乎都無話可說。木寒夏坐在chuáng上,抬起頭,望著窗外特別暗沉的天,就像無邊無際的深潭,還有好幾個小時,才會亮起來。

“你總是讓我意想不到。”孟剛說。

木寒夏忽然無聲地笑了,說:“孟總,如果沒有其它事,我先掛了。”

“等一下。”他的嗓音在深夜裡微微有些啞,“這件事辦完了,回我身邊來。”

木寒夏心裡輕輕一抖,就跟被人掐了一下似的。她的聲音里忽然帶了笑意:“孟總,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什麼時候,又去過你的身邊了?”

然而孟剛半點不急不慌,隔著電話,木寒夏都能想像出他沉穩老練的模樣。他答:“木寒夏,小姑娘,你今天能走出這一步棋,我就知道,你不會把那天的事,看成一個死結。你既然既往不咎,我也不至於容不下你。以你學歷和背景太低,在樂雅gān了三年,才爬到現在的職位。難道你就想這麼放棄?你以為我又真的捨得,把你趕到無依無靠的地方去?回來後,就繼續在市場部gān,這次的功勞,我會給你升職加薪。至於我倆之間的事,你不願意,我再也不會提。這樣,還不行嗎?”

最新小说: ????[??] HATE BUT LOVE 恨极成溺爱 [足球] 爱吃麻辣生存指南 ??????????? 拐个雌虫回地球 蛇类精神体饲养指南 一觉醒来我和梦中情雌结婚了[虫族] 君为客 病弱魅魔不想修罗场 插翅难逃【强制】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