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他心想要糟,怎麼把心裡的嘀咕說出來了。果然,就見木寒夏臉色一冷。
木寒夏也是又好氣又好笑,下意識回嘴道:“你才是老處……”
陸樟見她沒有真的生氣,就一邊收拾遊戲裝備一邊說:“哦……原來不是啊,難得嘖嘖……恭喜師父賀喜師父,沒有因為禁yù而走上變態之路。”
木寒夏抬手扶住自己的額,竟然無言以對。她想現在的富二代是怎麼回事啊,怎麼能這麼幼稚又狡猾呢?想當年她跟著林莫臣打拼時,也接觸過幾個80後富二代,那叫一個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啊……雖然她跟陸樟只差4歲,但是真的體會到代溝了。
收拾好東西,陸樟低頭看了看手錶:“這麼晚了。喂,我去吃宵夜,你去不去,開車帶你啊。”
木寒夏反正也無處可去,點頭:“好啊。”
——
林莫臣這次來北京,周知溯本來讓人給他安排了最好的酒店。董事長這個人,對於衣食住行,一向也比較挑剔。
誰知林莫臣卻通知他們:不住酒店了。就住風臣總部大樓。
風臣總部全是寫字間,但是在高層也有幾個風景、裝修絕佳的套間,本就是供內部使用的。現在林莫臣住進來,周知溯自然清空了其他房間,不讓他受任何打擾。
夜深人靜,明月高懸。林莫臣披著浴袍,端著一杯清茶,走到窗前。晚風chuī過,心qíng徐徐緩緩。
木寒夏住的房子,就在對面。其實隔得也不是很近,從他這裡俯瞰,只能看到她小小的一扇窗。
此刻,窗戶還是暗著的。她還沒回來,她避而不見,她說要加班。
沒有關係。
從此以後的每一天,他跟她的距離,都比分離的那些年,更近。
——
陸樟開著黑色敞篷跑車,把木寒夏送到了家樓下。
“謝了。”木寒夏跟著他,這一頓吃得還挺可口的,朝他揮了揮手,又說:“明天上班記得不要遲到。”
陸樟不置可否地一笑,跑車呼嘯而去。
木寒夏掏出門卡,正yù刷開門,卻聽到背後有人喊:“木寒夏。”
她一怔,回過頭,居然看到了多年不見的孫志。
第80章
夜色深深,木寒夏和孫志在小區旁的咖啡館裡坐下。
木寒夏打量著孫志。男人或許真的是不顯老的,他看起來跟幾年前沒什麼兩樣。也就是五官輪廓更厚重了些,嘴角那慡朗的笑意依舊。
木寒夏忍不住也笑了:“好久不見啊,孫總。”
孫志“哎呦”一聲,說:“寒夏,你這不是寒磣我麼。我們那撥老人,也是跟著林董,一人得道,jī犬升天。運氣好罷了。”
木寒夏笑而不語。
孫志問:“這些年,在國外怎麼樣啊?”
這個問題,要怎麼回答呢?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挺好的。”
“那就好。”孫志像個老大哥似的,欣慰地點點頭。然後又責備地看著她:“這些年,你也不跟大家打個招呼,有個聯繫。我們幾個老人,也是會掛念你的啊。”
木寒夏舉杯:“以咖啡代酒,抱歉了。下次我請大家吃飯。”
孫志哈哈笑了,點頭:“你還是這麼慡快這麼真的一個人,好,挺好。”
木寒夏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連聲感嘆“這樣好”,但她也沒有去深想。兩人又聊了聊她在國外時的生活,然後孫志話鋒一轉:“你現在在的方宜,是不是想在商業地產這塊有大動作了?”
木寒夏慢慢啜著咖啡,抬眸看著他,笑而不語。
孫志:“你別防著我,放心吧,打不起來的。”
木寒夏:“為什麼?”
孫志笑笑:“林董說了,風臣不做任何抵抗。”
木寒夏沒說話。
孫志卻像剛剛談及的只是最普通的話題,沒做任何停留,轉而又開始聊風臣這幾年在全國的發展布局。
木寒夏的手指一直握在杯子上,過了一會兒,才笑著cha嘴問道:“所以你現在全家都搬到北京來了?”
“是啊。”孫志笑答,“北京再怎麼說是首都嘛,現在確實也不cao心錢了,就讓孩子在北京念書,你嫂子就在家養養花,帶帶孩子。也算是讓他們舒舒服服過日子。”
木寒夏說:“真好。”
孫志點頭,又有些感嘆地說:“其實剛開始的時候,還是蠻辛苦的。就是你走的哪一年,你也知道,那時候風臣並不好。雖然也得到了伯特的投資。但畢竟手裡還是一盤爛棋。每一分錢,還是要花在刀刃上。弄不好,萬一再遇到個什麼大的坎兒,說不定又得賠進去。可林總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你走後沒幾天,他上班第一件事,就是通知中斷與程薇薇那邊永正的一切合作。全部合作啊,永正在全國也有一百多家店,風臣的商品在同一天單方面違約,全部撤櫃,一件不留。永正那邊怎麼鬧怎麼說,林總連談都不跟他們談。風臣不僅從此少了一大
第81章
陽光燦爛的日子,木寒夏辦公室的窗簾卻緊拉著。白熾燈很亮,安靜而嚴肅。
她坐在老闆桌後,今天穿的是全套黑西裝,長發盤起,臉上帶笑,眼神卻沉冽。對面坐的是某品牌的區域負責人。
陸樟今天也是襯衫領帶,坐在旁邊。不過他還是姿勢大開大合地散漫坐著。
品牌負責人很為難:“木總,你提的條件,實在太苛刻了。又要把店面裝修得那麼jīng細個xing化,我們就會多很多成本。又要我們最初一個月搞那麼大力度的促銷,我們會賠死的。這事兒我報上去,上頭也不會同意啊。”
“賠?”木寒夏一笑,“怎麼會賠呢?張總您的帳怎麼算的啊,如果商場能達到預期的人流量,這一個店一年的營業收入,會超過你五家店。只賺不賠,前提是你能按照商場統一的主題來。”
“可是……”
木寒夏擺了擺手:“張總,今年大勢不景氣,而我們方宜,會在全國一百多家商場,推新這個新的變革。這樣的機會,只有這一次。你去風臣,他也不會有,他們單店業績是高,抽成比例也比我們高吧?要不您先回去考慮一下,我這邊還約了其他幾家廠商,跟您談的時間最長,可見我們的誠意啊。”
對方無奈,笑著說:“我知道木總你很客氣,但是你們要求的抽成比例也不低啊,能否降一些,或者促銷力度不要我們承擔那麼大,否則我們真的沒辦法做……真的要跟上級申請不過,怎麼辦,恐怕只能遺憾地退場了……”
“那樣我們也很遺憾。”木寒夏打斷他,“但這是全國的統一政策,我們也改變不了。但是我們還是非常希望,能夠跟你們繼續合作。”
木寒夏把對方送出了辦公室,走回桌前,喝了口水。
陸樟看著她,笑了笑說:“想不到你還挺橫的。”
“不是橫。”木寒夏看著他說,“談判是有策略的。一是你的底氣,二是你的底牌。”
陸樟撇了撇嘴。
木寒夏現在也摸出這少爺的xing子了,越是表現得不在意,說不定越是認真地聽著。她就像閒聊似的,端著水杯,一邊喝一邊說:“無論何時,底氣要足。哪怕你手裡是一把爛牌。因為機會,往往不會在你剛剛準備好的時候出現。永遠不要被對手牽著qíng緒走,去患得患失。就譬如剛才的張總,他們的品牌的確是行業頂尖,如果失去了,的確對我們是損失。但你在談判時,不能去擔心這個事。失去就失去,少一個品牌,方宜的商場不會垮。將心比心,你不會患得患失,還要想方設法讓對方患得患失。他拿退場威脅我,難道他就不擔心,一百多家店他退場,損失有多大?不擔心錯過方宜這次難得的提升業績的機會?你只要令他開始擔心這個了,你就占據了主動,牽著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