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白凤丸。”
“你能滚出去吗?”
道士便摸索着出门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在外头大声扯着嗓子喊,明着关心暗里调侃:“屋里这么闷,要不要弄个担架,抬你出去晒晒太阳?”
里面回他一句国骂。
陆杨挣扎着穿好衣服起了床,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的红痕,觉得十分头痛。
李青干的这件混账事,不能说与自己毫无干系,摘不干净责任。不仅如此,他还是导火索和火中油,愈演愈烈到几乎无法收场,也与他本人有着密切关系。
这世上有个男人一直馋他身子。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够扯淡的,陆杨尝试接受了一遍,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味,却说不上来感受,只得作罢。
郁闷了一会儿,再在房里练习了一番走路,强行扮做没有大碍之后,出门往院子里瞧,发现他们正围着桌子,不晓得在看什么,人倒是齐。
陆杨忍着不适走过去,看清桌上摆的物件后,他皱起了眉。
桌上有两个碗,里面盛着不晓得什么东西。
陆杨欲言又止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行行好吧,这菜是你们谁吐出来的吗?”
一旁凑热闹的人跟了句:“我的福生无量天尊啊。”
李青脸上有些挂不住,十分委屈地开口:“我就是想给你煮碗面。”
“心意我领了,东西你自己留着吧。”陆杨更头疼了。
从没进过厨房的富家公子哥老李,今日首次掌勺,得到了彻底的失败局面,恨得几乎要咬手帕,并被其他几人嘲笑了半天。
几日后,五人拜别老国王,满载荣誉与金钱出了王宫。
为了返回中原方便,要先去市集买马,西域诸国中,属乌理国的马市最闻名,几人也算找对地方了。陆杨几人晃晃悠悠走在道儿上,照着春日的暖阳,十分舒适。
风禅前些日子泡了药水后,愈发沉默寡言,陆杨以为他是在休养生息,便没有打扰,平日无聊时敲敲扳指,也只会得来一句轻飘飘的“嘛事儿?”。
陆杨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总觉得风老爷子失去了复活的斗志,好像当初那逼着他早点下山的人只是一场幻觉,似乎老风已无所谓了,看淡了。
他刚想到这里,老风就在扳指里悠哉的、好似随口扯淡一般说了句:“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小木头,你能懂吗?”
陆杨不明白,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老风的心境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曾困在扳指里三十年,在这期间,无时不刻不希望找到一个能听见他说话的人,能把他弄出去的人。
之前,他是那么热切地想要活下去,不惜用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来换。
这几日却突然消沉下去,好像失去了生的指望。似乎有什么他拼命想要见到的东西,或人,突然就不在了。
陆杨摇摇头,他的境界还没这么高。
况且他如今有了难以割舍的人,若突然让他死,他必然不乐意。
风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强撑笑意说道:“只不过呢,我依然要遵守约定,起码要把心法传给你,再去死。”
陆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小声安慰他:“节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