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木也跟著蹦躂了下去。
容嘉一咬牙,緊隨其後,跳進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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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花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才落到坑底,抬頭再看,來時的坑已經消失了。
此處是為一片開闊的闊地,因著滿天層疊的黑雲遮日蔽月,天地間極為昏暗。
樓燼能嗅到一種古怪氣味,很像血液散發出的腥甜,又比那淡上不少,夾雜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草木燒焦味。
這是魔氣。
樓燼兩指一擦,在指尖點了一盞小燈。
「這就是冥界了……」容嘉借著熹微的光明四處張望,「我還是第一次來。」
說著,他回頭去問:「魔就在這裡嗎?」
他原本是想問樓燼來著的,卻見落目之處,赫然站著的是那棵人頭木。
容嘉:「……別!」
後悔已經晚了,人頭木很快開始劇烈搖晃,少時,又滾落一個笑臉下來,在幽微的光線照射下,分外駭人。
容嘉眼睛都直了。
樓燼對他道:「別玩了,你跟著我走,不要亂跑。」
他拿不準對面那是什麼角色,是善是惡,如果是個能溝通交流的還好,最棘手的便是遇到那種嗜血為生的魔。
這種魔殺人成性,也是六界中最廣為所怕的。
當今魔界之主,魔君赴煙,便屬此類。
指尖上的燈慢慢漂浮而起,飛到前方的半空中引路,樓燼將仙靈餵給它,則燈芯的火團驟然亮了點。
他走得不快,掏出裝著靈石的儲物戒握在手中,源源不斷的精純靈力則順著掌心淌入體內。
連容嘉都看出來了,他那一貫不著正形的師父此時十分嚴肅。
連帶著容嘉都不由緊張起來,也拿出白玉劍橫在身前,隔了一步的距離,緊緊跟著樓燼。
撫雪尋魂的陣法只能將他們帶到一個大概的範圍,以此為圓心,方圓十里,皆有可能成為魔的藏身之地。
樓燼沉心搜尋一番,指了一處:「大概在那邊。」
於是指尖燈也飄了過去,在燈光映照下,依稀可見若有若無的血霧。
血霧一直蔓延到森林深處,樓燼在森林外感受到了極濃的魔氣,稍微皺了皺眉。
「這魔氣……也不算難聞?」容嘉也聞到了。
「讓易明聽見,你小命不保。」樓燼道。
容嘉吐了吐舌頭:「我不是夸它好聞,而且上神應該也不會那麼苛刻吧?」
「不知道,」樓燼眼神微動,「但是那個魔就在前面了。」
他抿了抿唇,放出仙靈探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