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燼不欲再在冥界停留,翻身下榻,找班儀要來玉冥杯,隨後拉開一道陣法,踏了進去。
班儀好像在他身後說了句什麼,可樓燼心如亂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陣法的那邊,是神界。
六界之中,有這麼一個人,上知上古,下知飛鳥走獸,據說他從神界初創之時活到了現在。
如此高深之人,卻在神界沒有一官半職,眾人敬仰他,尊稱他一聲清元天師。
樓燼要找的就是他。
但樓燼不知道他在哪,只能又去問易明。
「清元天師?」聽罷來意,易明有些詫異,「你找他做什麼?」
樓燼不知道怎麼跟易明解釋。
易明多看了他兩眼,很快覺察出了端倪。
「等等……」易明眼神古怪,「你——」
他二話不說,一掌按在樓燼的後心。
這本是非常危險的動作,但他與樓燼多年好友,樓燼也不設防,就這麼任由易明查看他的筋脈。
三息過後,易明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你你你你你你你!」易明話都不會說了,顫抖收回手,「你飛升了?!」
「……別這麼驚訝吧。」搞得他飛升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一樣。
易明才沒空管這些細枝末節,追問道:「幾時的事?!」
樓燼算了算:「……幾個時辰前。」
「你幾個時辰前才渡完劫?!」
易明簡直難以置信,樓燼明明還生龍活虎,一聲腱子肉看起來比誰都有中氣!
「我沒渡劫,」樓燼道,「睡了一覺,就飛升了。」
聽了這話,易明更懷疑人生了。
要知道當年他飛升的時候差點沒死在天劫之下,好不容易渡過了劫,之後也是吃遍了世間所有靈藥才養回來的。
不只是他,這神界所有的神,包括公上胥在內,都要經歷這一遭。
「你他娘的……天命之人啊?!」
他簡直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樓燼。
嫉妒,很嫉妒。
但轉念一想,樓燼作為上仙也蟄伏得夠久了,一朝登神,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大不了的。
不行,還是嫉妒!
易明看向樓燼的眼神里似乎都著了火,儼然已經忘了清元天師一事。
樓燼於是再次提醒他自己的來意,易明這才稍作收斂,「抱歉,失態了。」
他轉身去灌了一杯茶,終於平復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