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樓燼把茶盞放下,語焉不詳,「倒是你,要那麼多靈力做什麼?」
江灼一愣,沒反應過來,樓燼便接著說:「你這十五夜裡的貨幣是各界的靈力,按理說你自己斷是不缺的才對,又為什麼要用靈力當做付帳的東西?」
「就……如果不這麼做,價格也不好定,定貴了一般人吃不起,定便宜了又虧。」江灼說。
安靜的廂房裡,江灼的聲音帶著點清泉的冷冽,莫名好聽。
但樓燼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個藉口。
如果真的是如他所說,是為了造福天下同道中人,那也就沒必要每次開張只接一輪食客了,不是嗎?
——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樓燼也沒繼續追問下去。
「方才那個姑娘是誰?」他想起了大堂里的鬧劇,隨口一問。
「她……」江灼道,「是山歡的小妹,叫山荷。」
「妖君山歡?」
「嗯,為的是一點家事。」
聞言,樓燼笑了:「你交際還挺廣的,冥君班儀,妖君山歡,你不會還和公上胥有點關係吧?」
「公上胥?」
江灼回憶了好一陣,才想起神君的名字來。也不知怎的,他臉色突然一僵,很快恢復如常。
「有點瓜葛,」江灼低下頭,不再看樓燼,又改口了,「但也不怎麼認識。」
話語間,屋外有人敲門,說是山荷那邊在催了。
「知道了。」江灼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卻沒有動一動的意思。
見狀,樓燼道:「要我迴避一下?」
「不是,」江灼搖頭,「我要去一趟妖界,有點事得辦。」
樓燼正要說話,識海中,易明的聲音驟然響了起來。
「你這會兒人在哪?」
聽起來焦急萬分,還帶著劇烈的喘息。
樓燼一怔。
「出什麼事了?」
「剛剛陛下下令要傾全力捉拿你,」易明氣喘吁吁,「我問你,你是不是把龔寧給打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
龔寧果然告狀去了。
樓燼:「是他動手在先,不還手我就死了。」
「這都不重要!」易明急吼吼道,「龔寧跟陛下說是你要殺他的,反正他鐵了心要整死你,還把神界裡叫得上號的上神都號召起來弄了個緝拿小隊,現在正在各界搜查你的蹤跡。」
「……公上胥也信他的鬼話?」
「不信就不會派我當這個破緝拿隊的隊長了。算了,你也別跟我說你在哪,到時候搞得我里外不是人,」易明簡直抓狂了,頓了一下,罵了一句,「他娘的,老子不會栽你手上吧?」
樓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