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然大亮,江灼要去找地方安放古扇,樓燼猜測不是冥界就是魔界。
他明擺著不想讓樓燼跟,前腳才出山中甬道,後腳便化成了黑霧,隨風而去。
不過樓燼眼下也有要辦的事。
易明又給他傳信了。
他之前委託易明四處找找清元天師的舊物,然後試試看,能不能用大成的撫雪尋魂找到那位前輩的去向。
易明不負重望,居然還真找到了,且效率幾乎可以用神速來形容。
「第一版天規就是天師親手所撰的,所以其實也不太難找,」易明道,「但是有點棘手的是,我只能通過法陣來到西樂宮外,試了幾次都這樣。要麼是天師殘留的氣息太少,那天規上現在只剩下神君的氣息,要麼,天師現在人就在西樂宮裡。」
這算是給樓燼幫了一個天大的忙。
「如此大恩,小仙無以為報。」樓燼不要臉道。
「你別報了,我求你別再整么蛾子就行,以後別聯繫我了!」易明說完,飛也似地切斷了識海。
樓燼趁著月黑風高潛入了西樂宮,化成了一隻仙娥。
不巧的是,這位仙娥恰好要服侍公上胥喝靈藥、修煉、就寢。
公上胥還挺挑,要用萬年清泉水,百年生靈草,樓燼東跑西跑,好容易伺候完公上胥喝藥。再待下去恐怕要露餡,他正打算找藉口溜出去,公上胥卻主動讓他去休息。
樓燼留了個心眼,發現公上胥人雖然還在西樂宮的榻上躺著,神識卻已經離體,去了別的地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神君去哪,還需要瞞著宮裡的仙娥嗎?
樓燼心念一動,在宮內慢慢走了一圈。
他很少在西樂宮內走動,這裡又異常之大,若真要找什麼人或是什麼東西,絕非易事。
他一連數日流連於西樂宮中,終於發現宮西的一方湖泊或許有點問題。
仙靈微動,他化成一尾靈魚躍進水中。湖很深,不可見底,樓燼遊了一會才觸到湖底的泥土。
不過這裡不生水草,樓燼的魚尾巴扇了扇,將薄薄的泥面掃乾淨,再看去時,只見泥土之下卻是另一層水面,像一張巨大無邊的明鏡一般,橫著躺在湖底。
水面波光粼粼,視線無法穿透。
樓燼不能派仙靈去水面的另一端查看,萬一觸發了什麼機關,很可能驚動到公上胥。
只有擁有公上胥的氣息,才能騙過這面鏡子,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溜進去。
然而,偽造一個人的相貌很容易,但氣息卻是獨一無二的。
樓燼在鏡子外又停了一會,才重新回到妖界。
這一陣子,樓燼一直獨來獨往,和江灼幾乎沒有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過,山歡見他這次又是一個人回來的,便調侃道:「你們別是鬧彆扭了吧?」
樓燼不咸不淡地笑了笑:「……和魔君鬧彆扭,我恐怕還不夠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