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樓燼道,「他人呢?」
東極道:「我以為會是山歡前來救她的弟弟,未料竟是早已與他反目成仇的你。」
樓燼笑了:「前輩既然知道我同他反目成仇,應該也知道箇中原因。」
預料中的反目成仇,兩人殺個你死我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的戲碼沒有出現,東極眸中露出一絲訝然:「你竟不介意他要取你性命?」
「介意死了,」樓燼笑道,「但那都是我和他的帳,前輩倒也不用替我出氣。」
「誰替你出氣了?」東極對不要臉的樓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你回去,讓山歡來。」
樓燼卻道:「就是妖君叫我來的。」
東極身形微震,懷疑道:「赴煙可是她的弟弟,且他身上的寒傷再耽擱便會傷及肺腑,山歡這都不願來?」
樓燼抿唇一笑,沒接這話茬。
他四周看了一圈,只見冰晶不見江灼,便問:「赴煙在哪?」
東極沒回答他,沉默著推開了沉重的冰門,向殿內走去。
看得出來,山歡沒有來,他非常失望。
這一抹失望籠在了他身後被冰映成深藍色的影子上,魁梧挺拔的身軀在這一刻顯得極有人情味。
樓燼心念一動,道:「若前輩能就此放了赴煙,再將他身上的寒傷治癒,興許我能在妖君面前美言幾句。」
東極頭也不回地說:「山歡不會聽你的。」
樓燼頓了頓:「前輩這麼篤定,應該是心知妖君早已心死,那又何必糾纏?」
東極猛然駐足回身,略帶慍色:「我何時糾纏過她?」
樓燼欲言又止。
你把人弟弟扣下了,逼著人過來跟你見面,還有臉說沒糾纏。
東極大概猜到了樓燼心裡所想,冷哼一聲:「若非赴煙強行要奪我這冰宮的靈物,我還不至於為了兒女私情將他扣下,你當我是什麼人?!」
「靈物?」樓燼眉尾一跳,「不知是——」
東極幽幽道:「萬年寒冰。」
樓燼:「……」
還好沒告訴東極他之前已經撬下來一塊給江灼雕成梨花了。
東極可能會炸。
這整個冰宮都是以萬年寒冰而建的,樓燼當時只是剜了一小塊,如果江灼也是偷偷摸摸的,應該不會被東極發現才對。
而且江灼要萬年寒冰幹什麼?
「他當時同我打了一架,」東極眯起眼睛,重新轉身往殿裡走去,「我本以為他此行是為了跟我索要治癒寒傷的藥材,我最後還是給他了,沒想到——」
樓燼跟在他身後聽了兩句,不合時宜地問道:「誰贏了?」
東極腳步一頓,回過身來,神情極其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