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立馬反應過來,極其快速地補上靈力,然而為時已晚,黑氣迅速朝著法力最薄弱的地方撲了過去。
這人悔不當初又避之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氣順著腳腕往上爬,在一眨眼間整個人都被「吞」了進去。
而他甚至連叫都沒來得及叫出來一聲。
在場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
有人顫抖著,帶著哭腔說:「陣、陣法不能破……!」
他們意識到,在陣法被黑氣吃掉之前,黑氣依舊會被陣法限制活動,所以陣法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破。
但他們已經少了一個人,其餘的人又沒有足夠的靈力頂上去……
然而這赤焰卻不弱反盛,眾人回頭看去,登然大駭:「樓燼?!」
只見恢復了原本樣貌的樓燼就站在人群的最末尾,懶洋洋地伸出一隻手,源源不斷的精純靈力就這麼傳了過來。
而他甚至還笑了笑,道:「不必客氣,都是同僚。」
「誰跟你同僚!」有人霍然大喝,「你身為上神卻與魔頭為伍!你唔——!」
另一人捂住了他的嘴,低聲制止:「少說兩句。」
……他們還指著樓燼的靈力修補陣法呢。
「……」
說是修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拖字訣罷了。
這些黑氣不算生靈,沒有修為,就像揮之不去的惡念一樣殘留在這世間,沒有什麼人或是什麼東西能逃過它的荼毒。
它們在混淵海下被壓了上千年,混淵海的荒廢無疑是助紂為虐的原因之一。
如今重修混淵海,這些神仙奉命清除魔氣,可再怎么小心也難免會有差池,畢竟魔氣藏在每一個縫隙里,他們要想徹底清除魔氣,就只能細緻到白玉台的每一個磚縫裡。
——而這白玉台以及上面的那幾根白玉華表則正是鎮壓這些黑氣的要物,經過千年的風吹雨打,早就脆弱不堪了。
哪怕有一道裂縫……哪怕只有一道小小的裂縫,這些惡念便會順著那道裂縫奔涌而出,瞬間席捲整個世間。
如果不及時制止,下場只有一個——在這些惡念的蠱惑下,所有人都將原地入魔,六界亦將不復存在。
入魔並不等同於墮魔,就比如樓燼和江灼,雖都是魔軀,但心智健全,未嘗被惡念所侵占。可一旦惡念挾持了整個身軀……人則不再是人。
在場的所有人都想得通這一點,唯獨僅有樓燼還笑得出來。
易明連嘴唇都在顫抖,但他很快定下心神,在一片火光中飛向了最中心的那一根白玉華表。
公上胥的元嬰就放在這裡,他絕不能讓這些黑氣把神君元嬰都吞噬了。
易明的速度實在是快,快到肉眼都難以分辨,但卻快不過這些沉寂了一千年的惡念。
所以易明只能極其小心地躲避著黑氣,抽空一掌拍向白玉華表的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