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沒錯,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天空中突然雷鳴大作,易明被一方巨錘從天上砸到了地面上,隨著一聲巨響,整個混淵海都為之大震。
地面被砸出了一個大坑,易明滿身塵污地跪在其中,嘔出一口鮮血來。
他恨恨地抬起頭,看向了好整以暇立於坑邊的公上胥。
「交出來。」公上胥向他伸出了一隻手。
見易明不動,公上胥悲憫地笑了一聲。
「我總想給自己一個不殺你們的理由,」公上胥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虛虛一握,千百條銀蛇從地表的縫隙里鑽了出來,一點一點向易明爬了過去,「但是我找不到。我試著讓過去的事過去,但是先不讓它過去的是你,不是我。」
他雖看著易明,但話語卻是對著身後的江灼說的。
江灼已經習慣他的倒打一耙了:「全世界都負了你,就你最無辜就你最委屈。」
公上胥手中再一握,易明極致痛苦的吼叫瞬間劃破雲霄。
「啊——!!」
又是一聲雷響,方才稍作停歇的雨又下了起來。
暴雨砸在了耳邊,江灼閉了閉眼睛。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易明現在會是什麼情狀。
公上胥很早之前就易明身上下了這蠱,又借易明和樓燼見面那次,偷偷將那蠱也種在了樓燼身上。
如果不是江灼用心頭血替樓燼解蠱,樓燼的下場只會比易明更慘。
不遠處,易明的嚎叫聲漸漸小了,終歸於無。
血腥味幾乎布滿了整個混淵海,易明奄奄一息地躺在坑裡,身上攀著無數條銀蛇。它們正在吸食易明的血肉和靈力,而這些靈力最終都會轉移到公上胥的體內。
看吃得也差不多了,公上胥把蛇收了回去,翻手一道神火打進坑內。
千鈞一髮之際,什麼東西擦著身側一閃而過,公上胥下意識回頭,只見身後那符咒牢籠已然被撕裂了一個大口子,江灼已經不見了蹤影。
回頭再看,坑裡的易明也不見了。
就這麼短的時間內,寒傷發作的江灼一定用不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法術來,自然也不可能帶易明逃得太遠。
「搜。」公上胥一聲令下,傀儡公上胥和那幾個羈押易明而來的神將立馬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但他們搜了半天,方圓百里都看過了,壓根沒有任何氣息出現。
公上胥沉默了一陣,突然笑了。
他默默走到坑邊,丟了個火球下去。
原本空空如也的坑底瞬間被神火填滿,從火光中逆火殺出了一個身影,漆黑的魔氣直直向公上胥的心口打去,為了躲開,公上胥不得不後退半步。
原來剛才江灼玩了一招燈下黑,等的就是公上胥放鬆戒備的瞬間。
趁著這個檔口,江灼帶著易明順利逃出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