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男人在張嘴說著什麼,張合的嘴唇像吞噬的黑洞,光影被分割成無數虛影碎片,劇烈的頭疼壓過了初次不得其法的撕裂。
牧靳呈窒息的咳嗽聲像是荒蕪中的一記重錘,把他從混亂的狀態里拉出來。
楊意心的目光重新聚焦,眼眸僵硬地落在牧靳呈缺氧而漲紅的臉上。
不知何時,楊意心的手掐上了牧靳呈的脖子,寸寸收緊,手背青筋凸起,骨指分明的漂亮手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道,像鐵鉗似的遏制著牧靳呈的呼吸,掌心緊貼頸部動脈,代表生命力的脈搏漸漸變弱。
牧靳呈的額頭爆發出猙獰的血管,眼睛緊盯楊意心,好似對峙什麼似的,目光兇狠,宛如困獸。
楊意心受驚似地鬆手,牧靳呈頸間的力道驟然消失,空氣湧進鼻腔肺腑,嗆得他直咳嗽,臉上緋紅一時間消不下去。
「對不起……我……我沒想這樣。」楊意心慌亂顫抖著,耳鳴好了一些,但依舊像無數小蟲子一樣在腦中遊蕩,眼淚洶湧地流下,很快淚流滿面,「牧靳呈,我們一起去死好不好?」
「……」牧靳呈的咳嗽陡然一頓,黑沉沉的眸子掃過去。
他現在的狀態也委實算不上好,藥效未消,又被掐脖子差點兒窒息,還聽到楊意心說著一起死的話。
「我不想你離開我,我好不容易又擁有你了。」楊意心俯下身緊緊抱著牧靳呈,未著寸縷的身體緊密相貼,皮肉骨骼之下是不同頻的心跳。
眼淚流進牧靳呈的頸間,他的身體還在因為藥效而發熱著,可他卻覺得淚水的溫度要將他的皮膚燙至潰爛。
「牧靳呈,我沒想過讓你等我,可你怎麼能真的訂婚?」楊意心哭得崩潰,完全沒有十分鐘前沉浸的模樣,「你怎麼能真的不要我,去要別人?」
牧靳呈盯著天花板,手腳被禁錮,唯有手指自由,緊握成拳,隨後又鬆開掌心,發出一聲嗤笑,「你顛倒黑白的本事我佩服。」
楊意心哭腔頓了頓,哽咽抽泣地抬起頭,清瘦的臉頰掛著淚,明明一副梨花帶雨可憐樣,卻因為下一秒的笑容而變得詭異。
「牧靳呈,」他幽幽地說,「你殺了我吧。」
一口一句牧靳呈,試圖拉進他們的關係,可嘴裡說著無比無情的話。
牧靳呈瞳孔一縮,身體失控地抬起來,又因為束縛有些狼狽地摔回去只能堪堪抬起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不是恨我嗎?」楊意心心疼地撫摸著牧靳呈的臉,「我看得出來,你好恨我。」
「你別這樣,我心疼。」他臉上還有淚痕,已經止住了哭泣,神經癲癲地喃喃自語,「該怎樣讓你消氣呢?你訂婚了,說明心裡已經沒我了,我該讓你怎麼記住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