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堆著好幾個大箱子讓牧靳呈怔了怔,樓上傳來動靜,是盧召的聲音。
「你放心,都搬來了,按照你說的內容,今天太匆忙,明天還會有一車。你的設備在樓下,你看放哪兒?」
牧靳呈神色微妙,踩著樓梯上去,看到楊意心和盧召站在三四個大箱子面前說話,盧召氣喘吁吁擦汗,楊意心還穿著他的衣服褲子,清點著東西。
二人背對著樓梯都沒察覺到他,直到橙子走到楊意心腿邊站起來要抱,他們才驚覺牧靳呈回來了。
楊意心顧不得狗,立刻轉身,看到平靜冷淡的男人立刻跑過去緊緊抱著他。
力氣太大,牧靳呈退了一步才站穩,視線掃過箱子,問盧召:「誰允許你解開他的?」
「……」盧召惹不起這尊大佛,把所有事情拋給楊意心,讓他給牧靳呈解釋,腳下抹油,溜得很快。
「你別怪盧召,是我求他的。」楊意心抱著牧靳呈不放手,抬起頭說,「我讓他把我的東西搬過來了,今晚有些倉促,只拿了衣服和我的雕刻設備,其他的明天搬。」
牧靳呈注視著楊意心哭腫的眼,喉結滾動,啞著聲音問:「為什麼?」
難得見牧靳呈露出不確定的樣子,讓楊意心又想哭,但他忍住了,堪堪穩住情緒還是帶著一些哽咽,「牧靳呈,你之前說恨我,你現在還恨嗎?」
牧靳呈低聲答:「恨。」
「那你繼續恨我吧,」楊意心笑了笑,淚光閃爍,「你永遠恨下去,恨一輩子,反正我一直在你身邊,總有把恨磨掉只剩愛的那天。」
牧靳呈的手指蜷了蜷,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問:「不躲了?」
「不躲了。」楊意心說,「牧靳呈,你說得對,我太自以為是,總是打著對別人好的旗號把事情做得一團糟,從來不管這份「好」是不是你想要的。其實我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當年我選擇告訴你一切,讓你陪著我面對故意傷人的媽媽和那個人的葬禮,結局會不會全然不同。」
「當然。」牧靳呈出現了鮮少有過的受傷神色,「你從來不相信我,哪怕是現在。」
「所以我來了啊,」楊意心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搬過來了,你不用每天下班都去我那個小公寓,就算醫生說我們會互相影響我也顧不得了,反正我們都是要一起死的,我不怕你影響我,我相信你也不……」
話音未落,牧靳呈終於抬起手回抱楊意心,要把對方透進骨血的力道,二人胸膛嚴絲合縫貼在一起,通過這個擁抱把自己的溫度和體溫渡給對方。
身體的疼痛讓楊意心甘之如飴,他也拼盡全力抱著牧靳呈,從未想過有一天能讓一個擁抱充滿哀傷。
「牧靳呈,我記性不好,忘記有沒有給你說過了。如果說過的話,你就當第一次聽,」楊意心說鼻音很重,「我愛你,以前是喜歡,現在是愛。雖然我們分別這麼多年,但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變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