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剛剛聽見的笑聲,又出現了,這次還帶上了一些竊竊私語。連白昀都聽到了。
看這個世界目前也不像是靈異類型的,那麼這些聲音是怎麼回事?白昀借著機會轉移時咫的注意力,看他開始認真注意身旁尋找線索,心中也鬆了口氣。
時咫還是食言了,因為不想讓白昀難過,因為白昀不希望自己難過,自己就假裝沒有難過好了。可是感情翻湧,笑臉只是扣上的面具,他裝著真心話的皮囊是如此,說不出口的真心話卻真的像是皮囊那樣嗎?
那幫自己不知道的勢力的人是屬於玩家陣容的吧?究竟想做什麼?他和白昀當初應該是正正噹噹地成為了強者,還解救了萬千玩家,是結了怎麼樣的仇才要這麼報復他們?
又走了一段,眼看著很快就要走到目的地,時咫突然快步走到白昀身後,攥住他的衣角。
“怎麼了?”白昀擔憂地緊緊回握住他的手,把他抱住,以為是他又受到什麼刺激。
“白昀...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好嗎?”沒想到是黏黏糊糊的撒嬌。
時咫真的,幾乎從來沒有對白昀撒過嬌,於是白昀自然超級興奮(劃掉)地把他背在背後,往前面慢慢走。
其實不是撒嬌,只是燭龍不知道幹了什麼,現在時咫想起的東西越來越多。
有他經歷過的各種困境,比如密室逃脫,孤島求生,突圍怪物群,雨林追逐戰...大多是他當初還是個新人的記憶,那時候的他幾次徘徊的死亡線上,現在這些慢慢湧上的痛苦回憶像鈍刀一般一下下地凌遲著他,不斷受重傷的經歷雖然一點也不美好,但是他還可以接受。
已經習慣適應了,不然從重重困境中衝出的他也不會變得這麼厲害。
爆炸式增長的記憶像是拋物線,他前期是各種在無限輪迴中不適應,但是當掌握了技巧,適應程度就會翻倍增長。
但其中也摻雜了一些與喪心病狂通關過程格格不入的存在,是也提升了難度的關卡。
時咫“看到”,在一個提升難度了的關卡中,他和白昀在一間狹小的,很深地下處的房間裡快樂地研究著一本書,那時候他們還沒有在一起,大概吧。只是關係很好很好,不是朋友,也不是戰友,是另外一種微妙的,在困境中相互依靠相互幫助惺惺相惜,更像是知己,卻又不是的關係。
記憶一閃而逝,只是他依靠在白昀身邊,偶爾看到書中部分片段,他便有些激動伸手去搶書,白昀不給,仗著比自己高,就為所欲為地把書舉起,讓他怎麼撲也撲不到,只是兩個人開開心心一起玩樂的場景,只是在危機四伏的幻境中毫不自覺的、簡簡單單的安樂,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會哭?
等時咫發現自己臉上滑過兩道淚水時,回憶中的濃厚情感也消失在茫茫記憶中,只留下殘星半點。
那本該只應該是純粹的快樂,他還記得他剛剛回想起了什麼,那幅畫面也只能帶來純粹的快樂、歡愉、輕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