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鄉外的惡念是她們的恐懼所化,是她們生前受到的傷害。這些惡念包圍了她們,她們需要在其中待上百年來洗清自殺的惡果,但如果她們能克服恐懼衝出惡念,就能即刻離開那裡去轉生。
可惜,植根在靈魂深處的傷痛和陰影哪裡是能輕易克服的呢?
女鬼們恐懼惡念對她們的傷害,於是構造了幻想鄉。幻想鄉里沒有爭鬥,沒有惡意,沒有傷害,是她們想像出來的美好世界。這個世界留住了玩家的身體和靈魂,汲取玩家經歷副本獲得的力量,以此來擴大幻想鄉,將惡念排斥得更遠。
顧淮將小冊子放回書架上,心中並沒有什麼波動。
哪怕面對同一件事每個人有不一樣的選擇,她們選擇了逃避,也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留在幻想鄉中的玩家同樣如此,他們貪戀安逸的生活,捨不得失去的錯過的一切,他們失去了生命和靈魂,但得到了他們嚮往的東西。
或許有想要離開卻沒能離開的,但別忘了這個遊戲的本質是什麼。他們沒有能力走出來,所以失去了重獲新生的機會,這種情況在每個副本里都有,幻想鄉出於它本身的特殊性,殺人的手段已經是罕見的溫和了。
不過,想到這個副本的來歷,顧淮心中還有疑慮。
魔鬼,也會有悲憫和同情嗎?這似乎和世人的觀點不符。
地獄、惡魔,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一早醒來,左琛習慣性的伸手往邊上一摸,空的。
他猛地睜開眼,正對上老舊房樑上積壓的灰塵蛛網,還有一根飄飄蕩蕩的白綾。身上蓋著的被子仿佛泛了潮,變得冷冰冰的,還有股霉味。一縷昏黃的光從破舊的窗外漏進來,而且愈發暗沉,似乎這一點微光也隨時會沉沒。
眼前的場景很有鬼屋的既視感,左琛卻只是一個愣神後便冷靜下來,淡定的下床出門,對著空蕩蕩的荒草小院說:「阿淮,我餓了。」
詭異的景象一收,瞬間變回了休息處的客廳。
得到幻境術能力後顧淮就開始不停練習,練習對象自然是左琛和幾隻寵物。練了幾次後他似乎玩上癮了,沒事就布置個幻境給他們一個突然襲擊,所以左琛現在面對什麼奇怪的場景都能淡定了。
他還好,幾隻小東西更慘,不僅要被顧淮的幻境考驗,還要被能力變強大的童童折磨。
童童的眼睛是惡魔之眼,對上視線就會大腦恍惚空白,被它控制著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不同的眼睛功能可能會有一些不一樣,譬如紫色的眼睛精神控制更強,紅色的眼睛能使人狂躁,黑色的眼睛能放大心底的惡念。
吵吵因為嫌棄了童童的新形象一句,就精神恍惚的抱著花瓶喊「老婆」,然後被鬧鬧揍了一頓,也是慘!
顧淮果然將左琛小時候的相冊在休息處具象出來了,他在兩人的臥室里弄了個收藏櫃,上面已經放了幾件東西:那對手工木雕丑娃娃、被裝在水晶球里的黑色小羽毛、左琛的相冊,還有當初他畫的插畫,畫上是左琛弧線優美的下頜線,以及背後燃燒的洋樓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