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起來,捂住耳朵!別往外看!」有較年長的老船員大聲提醒道。
這個時候他們也顧不得船艙內會不會遇上危險了,遇上幽靈也比遇上海妖好。
船員們爭先恐後的往船艙內涌去,玩家一開始還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著急,等那飄渺的歌聲響起時他們才有了直觀的感受。
歌聲很優美,但曲調哀怨婉轉,似乎是在向他們悲泣訴說,讓聽的人也忍不住悲傷低落,勾動著心底的各種負面情緒。
生、老、病、死、愛離別、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是人心中總會有遺憾怨恨,總會有惡欲雜念,在著悠揚的無孔不入的歌聲里,所有的黑暗都被無限放大。
有沒來得及躲進船艙的船員拼命捂住雙耳,但歌聲如附骨之蛆般傳入腦中,聲音仿佛就在他耳邊響起,每一聲都無比清晰。
船員恍惚的鬆開雙手,一邊流著淚,一邊慢慢走向船舷。在幽暗的海水中,他看到了去世多年的父母,還有意外病死的小女兒,他忍不住伸出雙手想要更靠近他的親人。他整個人向外傾著,上半身越過了船舷,一陣風颳來,他便跌入了冰冷的海水裡消失不見,片刻後淡淡的血腥氣在海水中瀰漫。
比起普通船員,玩家的抵抗能力要強得多,短時間內不至於被歌聲迷惑自殺,但歌聲不斷傳入腦中干擾著他們的判斷,有些人已經忍不住用頭撞牆了。
當然,有抵抗力差點的,也有一些精神力強大受干擾小的。
顧淮聽到歌聲的第一時間就抬手捂住左琛的耳朵,他的雙手覆蓋著精神力,將海妖的聲音隔絕在外。
左琛含笑低頭,趁機在他額頭上親了親,雖然還在鬧脾氣,但顧淮永遠都是最在乎他的。
顧淮瞪了他一眼,耳尖卻有點發紅。
不遠處正好看到這一幕的梁輝和陳厲:……嗝!
「把五隻眼放出來吧。」左琛提議說。
顧淮沉默一會,抗議道:「童童是個小姑娘,別給它取亂七八糟的外號。」
左琛聳聳肩,改口說:「好吧,把那盆丑了吧唧的草放出來,開飯了。」
顧淮:「……」
他沒好氣了瞥他一眼,連著花盆將童童抱出來,然後塞給了正腦殼疼的梁輝和陳厲。
魔瞳長相磕磣,個頭也小,但效果相當顯著。它就像個無底洞,將海妖釋放出來的黑暗力量以及人們被勾動的惡欲之念全部吞噬,它周圍的一圈幾乎成了真空地帶。
「噗通」的落水聲接連響起,躲進了船艙內的船員們也大多沒能逃脫厄運,只有一兩個經驗老道的及時將自己捆了起來,但也撞得頭破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