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對初具雛形的刀劍進行加工,雕刻上花紋和符文紋理,這一步他做得尤其細緻,生怕手一抖就前功盡棄。厲害的鍛造師能直接刻畫魔法陣和符文,而像他這樣的菜雞新手只能先弄出紋理來,再調配藥水繪畫。藥水的主要材料是礦石,他從海妖那裡搜羅的寶石有了用武之地,還有一些缺少的材料他只能尋找替代品來製作。
調好一罐色彩斑斕的藥水,顧淮深吸一口氣,提筆緩緩落下,眼中的金芒幾乎要溢出來。描畫的過程是最重要的,他需要把精神力融入其中,用自身的力量激發藥水的能量,讓魔法陣與材料緊密結合,在此過程中他的繪畫不能中斷,一旦中斷了魔法陣也就崩毀了。
顧淮有繪畫經驗,按理說這種程度的描繪不在話下,但因為緊張讓他損耗了太多的精力,最後一筆落下時他的指尖一顫,飽滿的曲線抖出了一個缺口,原本泛著光的魔法陣瞬間黯淡下去,連黑木雕刻的劍也崩出了裂紋。
「可惜。」顧淮嘆了口氣,放下東西揉揉發漲的額角,久違的疲乏感讓他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左琛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他拿起失敗的木劍看了看,笑道:「就差一點了,下一個肯定能成功。」
「但願吧。」顧淮闔上眼,腦子裡回憶著剛才的描刻過程,最後結論為慘不忍睹。他研究傀儡術已久,好不容易有了點眉目,不由自主的就過分緊張起來,很多錯誤都是本不該犯的,至少以他現在的掌控能力就不該消耗這麼大的精力。
左琛讓他躺在自己懷裡,然後輕柔的給他揉捏額角,讓他放鬆下來。
「等你成功了,我送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顧淮睜眼,問:「什麼禮物?」
「一個小東西,到時候就知道了。」左琛笑眯眯的說。
「就是你說的那個秘密啊。」顧淮這會倒真有點好奇了,他搗鼓了這麼久究竟做了個什麼東西。
顧淮微微勾唇,自信的說:「等我睡一覺,睡醒了我肯定就會知道了。」
他閉目休養一會,等精力恢復就拿出一把新的黑木刀,刀身雖然厚實看起來有些沉重,但刀鋒被打磨得鋒利,一點不比鋼鐵煉造的差。
玄奧的法陣在他手下一點點成型,然後他再次拿起筆,有了之前的經驗和反思,顧淮下手更穩,筆鋒流暢的沿著刻痕划過。
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顧淮竟然有些出神,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些莫名的幻影。
他恍惚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寬大的工作檯前,看似粗糙的雙手卻在劍身上快速刻下繁複的陣法符文,無數法陣相互勾連疊加,最後的產品完美而且震撼。那個人影似乎滿意的將寶劍檢查了一遍,然後隨手往地上一扔,那裡堆積著山巒一般的無數刀劍武器。
顧淮回過神來,不知不覺中陣法已經繪製完成,陣法符文騰起淡淡的光彩,黑木的刀身也被鍍上了瑰麗的色彩。他站起身對著空地揮刀,刀芒如同一輪彎月划過,在對面的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