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当时师尊那副神色……”紫风道君喃喃说道，“大师兄，你也知道吗?”
他转头，目光看着坐在左边的紫竹道君说道。
“嗯。”紫竹道君面色不变，淡淡说道。
相比起紫风道君的几欲崩溃般的激动情绪，他要显得镇定淡然多了。
“不是情劫。”紫阳真人皱眉纠正道，“是心劫。”
“我并未动情，我只是过不了我内心的那道坎，心魔缠身。”紫阳真人说道。
紫风道君才不去管他是心劫还是情劫，在他看来二者差不多，或者二者都有。
瞧着紫阳真人看那少女的神色，似追忆、缅怀又似思念，温柔而悲伤。
只要是看见过他眼中的目光情绪，就不会怀疑这人，曾经遇到过一个让他刻骨铭心、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女子。
只有一个男人对女人，才会露出那般的神色。
“所以，你这些年来迟迟无法突破进阶元婴，压制自己的修为，并非是因为一心向道，精读研究藏书阁三千道经，而是因为……心劫难渡?”紫风道君语气艰难说道。
“正是。”紫阳真人大发爽快承认道，“我并无把握可渡过心魔劫。”
“……”紫风道君。
一阵让人压抑窒息的沉默。
半响之后。
他才又开口道，“你今日收徒并非是因为你欲收徒，而是你不得不收徒。因为迟迟无法突破元婴，故而收徒，欲传下紫阳峰道统吗?”
“不愧是二师兄，猜的分毫不错。”这时候，紫阳真人还有闲情夸赞他道。
紫风道君快被自己猜出来的真相给逼疯了，“你，你，你……”
他对着紫阳真人就是一阵气喘，当真是亲身告诉世人，什么叫做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师尊将紫阳峰传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传给你徒弟的!”紫风道君对着他就是一阵怒吼，“你这般对得起师尊吗!”
“难怪，难怪我说怎么今日前来竞选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赤水城城主的女儿，乌家的儿子……”紫风道君简直是快被气笑了，他转头目光瞪着默然坐在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什么都不知道，远离风暴中心的紫竹真人。
矛头顿时对着他，就怒骂道：“大师兄，你也知道是吗?”
“……是。”紫竹道君见避不过，只得开口说道。
心下一阵叹气。
世人啊，看不穿，看不穿!
愚蠢啊，愚蠢!
蠢还怪别人瞒着他。
“所以，你们都知道，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是吗!”紫风道君也是快被气炸了。
紫竹道君闻，心道，果然，就知道会这样。
他转头，见自己的小师弟，一副冷淡漠不关心的样子坐在那里，就好似引起这番事故的人不是他一般。
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