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得两眼发黑差点晕过去之前,我终于打破谈话开始就保持的沉默,含糊不清地痛苦说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是非黑白啊!”然后决然地站起身打断他的话,很有礼貌的向他鞠了一个90度的躬,为他这一番差点让当事人吐血的阐述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并且承诺回去以后好好分析一下自己的问题以配合治疗。其实我是害怕再待下去我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出了那个令我感觉十分荒谬的地方,我没有再跟小海说什么,只是推脱自己很累便独自一人回了学校。还能跟他说什么呢?以我对他的了解,原本他肯定也毫无这方面的理解,那一晚肯定是个意外,这一切必然是小意那个家伙的作品,记着昏迷时好像还听到他说什么我懂你之类的话。我最亲密的朋友和守护者意意啊,你怎么比大文学家的想象力还夸张,比天才画家还胆大啊,什么都敢编,什么都敢瞎猜,好极了!本来是我以为小海有点那方面的倾向,结果搞清楚了是个误会,现在倒是自己被钉上十字架受万人“敬仰”了!你,你,你,你让我说点什么好呢?小海那种不在意不放心上的表情不是装的,看起来他潜意识里也不怎么相信,况且他宠我之极也不会计较这个,那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意,你是不是早已从内心深处把我打上标签,还是用激光打进肉里的?你怎么就不能不做些让我哭笑不得、想揍你又因为皮厚不知道从哪下手的事!
回到学校,我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自己和小海关系好的有点过分,但也不是意一个人看了,为什么别人都没什么感觉嘞?难道意才是?去死吧!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么疑神疑鬼乱猜测的白痴了?但事情发展到今天也容不得我退缩犹豫,万一这件事传出去,系里肯定炸开锅,首先就是宿舍这三个要杀了自己以示清白,鱼飞他们那边还好说,至于会伤多少女生的心我才不在乎,至少给她们上一堂课:水里游的不一定是鱼,可能是□□,街上走的不一定是帅哥,可能是披着男生外表的女人!不由得想起鱼飞的口头禅:地球如此危险,真想回火星啊!
再见到意关切的样子,使劲儿忍住冲上去杀了他的愿望,笑得假到自己都不好意思,心里一直默念今后不再吃肉,不再吃肉,省的半夜梦游去吃了面前这个家伙。
对意的一切关心照单全收,只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自然也不再找他,更不会主动找小海,但小海倒是很有记性的带自己去看那个心理医生。讲完了幼儿园讲小学,讲完小学讲中学,其实我也不用怎么说,反正意在背后肯定说的比我还清楚,只是对我爸妈的事绝对不老实交代,支吾着过去了。还好那个老头也没认真问,大概肖意又编了什么比我的经历更有意思的事情吧!不过再多误会也比不上自己现在背的这个更彻底更荒谬吧!
无奈的做了几次深度催眠治疗,再一次谈话中,我按那个老头的思维逻辑分析了“自己”恋爱对象的性别趋向,并做了十分具体深刻的“检讨”,总之就是想让他相信并深信不疑地告诉小海,“自己”已经清醒了,明悟了,不爱他了。为了说这些太假、太虚伪、太违背自己本性的话,我不知练了多少次,打了多少遍腹稿,最后才终于成功的在专家的欣慰满意目光下彻底解脱。他给我结论是:轻度精神问题,不过,已经完全治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