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喬令人咋舌的學習能力,在見識過她的過目不忘後,休思已經不驚訝了。
窗外開始飄雪,紛紛揚揚的,車窗上蒙了一層白蒙蒙的霧氣,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不斷的來回擺動,細碎的雪花被掃到了車窗兩邊,漸漸的積起來。
休思小心的把畫板放到后座,然後扯過安全帶繫上,說:「我會把它掛到臥室的牆上,正對著床的位置。」
夏喬送了休思回到家就走了,也沒留下來坐一會兒,喝杯茶。
房子裡還是她走時的模樣,休思像夏喬那樣,夾著畫板,在房間之間走了一圈,半年沒住的地方已經積起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在照入的太陽光線中,塵土分子在空氣中飛揚。休思輕嘆了口氣,把畫板掛到她臥室里正對著床的地方。接著就開始動手整理起來。
一連七八天,夏喬都沒有再出現,偶爾的,會撥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有時很雜吵,人的聲音,音樂的聲音,喧鬧的交織在一起;有時很安靜,像來自於一個黑洞的深處,沒有任何背景只有夏喬緩緩的聲音在流動。
休思一連宅了九天,小日子過得舒緩且自在,到了第十天的早上,從前的同學打電話來要開同學會了。
休思欣然前往,順便還把幾個饞貓千叮萬囑的特產捎上,給大家分了。
同學會在學校邊上的一家酒店,組織的同學包了二樓整層。休思到的時候,人都快要齊了,一見著她,大家一哄而上,嘰嘰喳喳的,領頭的男生大聲說:「休思你可來了,走的時候招呼都不打一聲兒,今天還來晚了,過會兒得罰酒罰酒。」
「對,今兒一定得罰,真不像話兒。」另一個女生附和。
從前在校園裡的男孩女孩脫離了學校,脫去了青春稚氣,嘗過了辛酸學會了圓滑,在和昔日的同學聚到一起後,又是意氣奮發的樣子。
休思抬起手往下壓了壓,做了個停的手勢,爽快的說:「行,不過說好了,就三杯。」
大家都知道她酒量不行,三杯就到底了,看在她誠意的份兒上,又散了開去。
這回來了很多人,好像除了他們系的,連其他系熟悉的同學也來了好幾撥。休思和同寢室的女生聚到一起,好奇地問:「怎麼今天這麼大陣仗?」
「班長從國外回來了,說好久沒見大家了,要好好聚聚,他人緣好,一叫就到了這麼多人。」周靜興致勃勃的看著宴會廳中央的幾個男生。一邊的小雅「誒」了一聲,說:「先別說這個,休思,你可要好好交代交代,怎麼那會兒連話兒都沒留一句就飛到Z市去了?什麼時候走的都沒讓人知道。還有沒有把我們當朋友?」
休思不好意思的訕笑:「要沒當朋友,我今天就不來了。那時太急,都沒來得及說呢。」
周靜和小雅對換了個眼神,眼睛裡都有些擔憂,周靜嘆了口氣,說:「見著你好那我們就放心了,跑得老遠,連電話都不打一個。以前安然在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