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打斷她:「他想從哪個角度做?到什麼程度?」
「B2B,只要資金到位,就要打造成國內數一數二的網上商業王國。」
夏喬笑了一下:「會不會,太有雄心了?這句話是你說的,還是嚴一馳說的?」
「是他。」顧幸有些不自然,這句話的確浮誇了一點。夏喬彎了下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緩緩的說:「這個事我不答應,建議你也慎重。」
「為什麼?」顧幸問。
「太高的期待往往導致一無所獲。嚴一馳本人就不被我看好。」
「他的確是……優柔寡斷了些,不過,某種角度來說,這也不是什麼缺點。」得到負面評價,顧幸並不失望,雙眼湛亮的看著她,嘴邊有一抹玩味的笑意,夏喬立刻就洞悉了她的想法,想了一下說:「好吧,如果你有更高明的打算,我們可以下次再聊。」
「行,反正我還要有一個月再走。你要是還有時間,我們就聊聊你急著去哪吧?聽阿遠說,你平安夜那晚特意給他掛了電話,就為要一個電影院的包間?據說那晚你不是一個人,阿喬,另一個人是誰啊?」顧幸笑著看她,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狡黠的樣子多少年都沒變過。夏喬站起身瞥了她一眼,冷嗤一聲就走了。
小四合院外已經有車在等候,車前明亮的探射出兩註明亮的光芒,給牆角邊堆積的白雪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車子要接的人一到,就緩緩啟動,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大半年沒見的同學聚到一塊兒鬧了大半夜,休思照她自己說的罰了三杯後就沒再碰過酒,到了最後,大家都醉得東倒西歪的,清醒的只剩了兩三個。休思幫著把同學們扶進早就準備好的客房後就自己打車回家了。
大半夜的現代都市依舊是燈火繁華。休思在小區外下了車,小區的環衛工人還沒上班,晚上下的雪就積了起來,休思穿著厚厚的長靴,輕輕的踩在雪上,會有清脆的細微的碎裂聲,嘎吱嘎吱的。
休思笑了起來,童趣大起,一路沿著雪多的地方小步小步的走。走到樓下,遠遠的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坐在路邊綠化的花壇上。休思停下腳步,仔細的看了一會兒,頓時大驚失色,一路小跑上去:「團團?你怎麼在這?」
那黑影緩緩地抬起頭,大衣毛茸茸的大帽子下露出一張秀氣的小臉,整張臉都凍得紅彤彤的,嘴唇都青紫了。夏喬迷迷糊糊的看著她,用力地打了個哆嗦,說:「你怎麼回來這麼晚?」休思彎下身撣去她身上薄薄的幾片雪花,一面扶著她往裡走,一面抱歉地說:「我不知道你在等我。你怎麼不打個電話?」
「手機忘在我爸爸的衣兜里了。」夏喬有些惱的說。
「那你也可以先找個地方坐坐,或者明天再來啊,幹嘛非得坐在外面挨凍?」休思用力的跺了下腳,樓道里的聲控電燈亮了起來。夏喬凍得手腳有些僵硬,她靠在休思的身上,嘟噥著說:「我今兒特別想見你來著。從前的同學今晚都來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