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十分沉,醒來的時候都三點多了。休思睜開眼,過了一會兒神思才恢復清醒,一看身邊發現夏喬已經起來了。她走到客廳,發現夏喬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前面放著一台筆記本,然後耳朵里塞著耳機,非常入神的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打著。
休思到廚房倒了兩杯白開水,一杯放到她的面前。
夏喬抬起頭看到她,笑著把耳機摘了下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說:「晚上我們出去吃?」休思說:「好啊。」她站著,斜倚在沙發邊,眼睛看到夏喬腿邊放了一本攤開的書,就翻開封面看了眼,弗蘭克爾的《追尋生命的意義》,休思好奇的問:「你在看心理學方面的書?」
「哦,沒有。」夏喬放下筆記本,伸了伸腿,說:「這本書除了心理學還有別的東西值得探究,我本意是想學習一下它的『意義療法』來著。」
「那或許要結合實際經歷才能學得會,作者從奧斯維辛集中營死裡逃生才悟出的東西,光看著恐怕不能體會。」休思笑著說,手指撥著書頁,書本發出嘩嘩的聲音,流利的悅耳。
「我到哪再去找一個奧斯維辛集中營……」夏喬好笑的說,初夏的傍晚,日光仍耀眼,廚房的門在地上透出一個被拉長的剪影,光影在休思的背上,她的身體微微有些搖動,米色的家居服附和著她柔軟的氣息,連呼出的空氣都似乎是柔軟的甜美。夏喬心下一動,問:「你看《小王子》麼?」
「看啊,寫給大人的童話。」休思回答,潤澤的眼眸清澈的能看到其中的每一個倒影,夏喬看著她的眼眸,淺淺的笑問:「那你記得小王子遇到狐狸的時候,發生了什麼麽?」
休思歪了下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小王子說:『有一朵花……我想,她把我馴服了』,你指的是這個麼?他明白了他和玫瑰之間的關係。」
「每個人看這本書都有自己的理解,」夏喬點點頭,「我想說的是,小王子愛上了玫瑰。現在,也有一朵玫瑰,我覺得我愛上了她。」
「你,你是說?」休思驚訝的看著她。夏喬點點頭:「就是你理解的這樣。」
「那,」休思感覺自己的心跳得飛快,她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那,會不會,畢竟,也是個女孩麼?哦,我的意思是,嗯,也沒關係……」她想了好久夏喬可能會接觸到的女孩,卻不知道哪個可以讓她動心,她看著夏喬坦然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問:「那個人,我認識麼?」
「認識。」夏喬答。
休思沉默下來,她試圖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從何開口,夏喬倒是無所謂的樣子,看了看時間,說:「走吧,晚餐時間。」
休思知道夏喬會代表學校向各位來自各界的校友和來賓講話,卻不知道她還參加了匯演。一身簡潔的白襯衫黑褲子,坐在一架大大的黑色烤漆三角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優雅的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