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好了。」夏喬會這樣很溫柔的安慰她,「又不用我自己走,有什麼累的呢?」她大部分時間都很強勢,休思只有同意。
秋日的陽光很溫煦,既不刺眼也不寒涼,噴泉晶瑩的水珠散落在半空中,孩子們驚喜歡樂的尖叫聲遠遠的傳來,有些模糊。沈清藝優雅的攪拌著咖啡,看得出來她並沒有喝的打算。坐在這裡有十分鐘了,她沒有開口,休思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安安靜靜的想著自己的事情。
又過了一會兒,沈清藝收回手,微笑著說:「我剛好在這邊出差,就過來看看,夏喬去B市了,是麼?」
「是,差不多要明天才能回來。」休思回答。
沈清藝嘆了口氣:「她經常在B市,卻連回家一趟的時間都沒有,我和她爸爸已經快要兩個月沒見她了。」
休思頓時緊張起來,她一直都在緊張,從接到沈清藝的電話開始,但此時她真正的體會到如臨大敵的含義。沈清藝輕輕的碰了碰她的手,優雅的笑著說:「你別緊張,休思,你既然知道了我來找你是為什麼,就沒必要那麼緊張,你應該尋找怎麼應付我的辦法。」
休思低下頭。她不應該緊張,就像被夏老爺子找去,她並沒有多緊張,她只是想不管人家怎麼說,她都不能否認也不能放棄她和夏喬之間的感情。鎮定是屬於有堅強意志的人的。
而她,已經動搖了。
噴泉變化了形狀,孩子的尖叫聲更響了,單純的歡樂著。沈清藝看著他們,嘴邊有著柔和的笑容:「團團小時候就不會這樣,她喜歡離人多的地方遠遠的,一個人呆著。」
休思點了下頭,有些魂不守舍。
「夏喬她從小就和一般孩子不一樣,但是她從來沒有讓我和她爸爸失望過,這一次我真的很難相信,她一直都很理智。」沈清藝收回目光,看著休思的眼中有些不忍,「她一定是真的喜歡你的,就算她爺爺凍結她的帳戶,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出去,乃至把她送出國,讓人看著她,把她放到你見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逼急了,老爺子做得出來……夏喬也一定不會放棄你,夏喬從小就相信一個道理,她相信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可以贏。可是,問題是,休思,你願意看著她陷入這樣無助的境地麼?」
小孩子們被家長領走了,噴泉邊上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了嘩嘩的水聲。休思突然站了起來,她的動作有些僵硬,打翻了桌邊的咖啡杯,服務員聽到動靜往這邊看了過來。休思慌亂的抽了紙巾按到桌上,而後不自然的抬手把一縷髮絲撩到耳後,沒有說一句話的走了,沈清藝沒有阻止她。
夏喬在B市多呆了一天,她想把事情都處理乾淨,那接下去就能安安心心的和休思一起不被人打擾。還有一件事她也很奇怪,那次以後老爺子真的沒有再去找過休思,也沒有打過電話給她,他不會那麼輕易就妥協,那怎麼沒動靜了。如果單單只是等待看老爺子想要做什麼會不會太被動了。但她到底不想在有把握徹底解決問題前把局面弄得太僵,激怒了老爺子,他想要對付一個人的辦法太多,她不是對手。要是……夏喬沉思著,直到坐上飛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