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安見休思手中杯子裡的水濺出來,忙叫了一聲「休思」,但她沒有聽到,中了邪一樣的看著一個地方,休思從來沒有這樣失態過,江柏安有些心慌,加大聲量的叫:「休思。」
休思這次聽見了,她正想回頭,卻見夏喬身形一滯,她腳步慢慢停了下來,緩緩的轉過身,她身邊的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剛才那個中年人詫異的回過頭來看是什麼絆住了夏喬的步伐。
休思臉色蒼白——夏喬也聽到了那一聲「休思」,她轉過身,眉頭微蹙,她看到她了,她正向著她走來。
這個人曾經多少次溫柔地凝視她,多少次撒嬌著在她懷裡,又多少個夜晚在一張床上,激情和溫存。如今隔著眾人,休思用力攥緊了雙手,她慌亂著想要找一個最合適的表情來面對故人重逢,她心悸著害怕將要到來的質問。
可是沒有。
江柏安看到夏喬,站了起來,頗為恭敬的致意:「夏總。」
夏喬對他點了下頭,然後就把目光放在了休思身上。休思愈加的不安,她想抬頭近距離的看看夏喬,可是又不敢,她對她有愧。
夏喬的目光波瀾不驚,像打量一個普通人一般,只輕巧的瞄了一眼,就問江柏安:「這位是?」
休思的心像要炸開一樣,她驀地抬起頭對上夏喬冷靜的眼眸,脫口而出:「我是他的女朋友。」
江柏安頓時驚喜萬分,不想夏喬卻輕笑了一聲,玩味的說:「昨天邵少還說江先生是你們公司最受女職員歡迎的單身漢呢,今天就有女朋友了?」
謊言被輕易地揭穿,顯得她更加卑微,休思的臉騰地發起燒,她的雙手局促不安的在桌底下攪在一起,夏喬斜睨了她兩眼,語氣中帶著輕蔑與嘲諷:「有一種女人最擅長在玩弄別人的感情後不告而別,她們就喜歡看人傷心痛苦的樣子。江先生要小心,別上當。」
休思霎時面無血色,周身都仿佛被那句話定住了,只有心跳的聲音那麼破碎。
江柏安不知其中的緣由,有些尷尬的笑了起來:「怎麼會……」
「玩笑而已。」夏喬的視線在休思的臉上輕描淡寫的掃過,轉身走了。
一大群人隨著夏喬身影,都跟在她身後離開。
休思痛苦的閉上眼,夏喬把她當成了專門玩弄感情的女人,她否定了她們的過去,哪怕一絲溫存在她的眼裡都成了居心叵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