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夏喬不強求,不用想都知道休思不可能會答應,她轉口說起了別的,「我請Eden幫我找了個心理醫生,約在後天,你陪我去吧。」
休思更驚訝了,她不是說什麼都不肯看心理醫生的麼?為什麼忽然就願意了?
「夏喬,你怎麼了?」休思很擔憂的看她,只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休思的不安感更加劇烈,她挪動身體,朝夏喬靠了靠,迫不及待的想要從她身上找到一點什麼讓自己放心。
「沒什麼啊。」想了一下午,不僅是想休思的事,還有自己的,腿沒了就沒了吧,還能怎麼樣呢?難道少了條腿別人就能欺負自己了?何況現在,她已經能走了,她以前不是想不通,只是不願意面對,現在,還有休思的事情要解決,她不能再自怨自艾下去。「還是去看看吧,萬一真的有用。」
「嗯。那我陪你去。」休思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你都三十歲了,老太婆。」夏喬忽然說。
休思馬上反駁:「二十九,別給我亂添歲數。」熊孩子,隨便戳人家的痛處。
「沒差。」夏喬一點也不在乎,「休思,讓我抱抱你。」她伸出手,休思就靠到她身上,讓她抱著自己。
「你怎麼了?你今天很不對勁。」休思問,她每說一句話,就有氣息噴在夏喬的下巴上,夏喬歪了歪頭,心裡酸酸的感覺沒有了,變成痒痒的。
「我想通了些事。」夏喬說著,抱住休思的手臂就縮緊了一點,相處了這麼久,她竟然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安然是一個早就不存在的人,是不是其實她對她的關心並不夠,所以休思才會同意那個半年之約,才會想要離開?想著想著,就傷感起來了。休思這次沒問她想通什麼,閉上眼,逐漸的平靜呼吸。
Eden找的心理諮詢師姓溫,業界很有名,也完成了很多據說不可能完成的心理案例。
夏喬和休思按時到那裡,得到溫先生的親自接待,夏喬對休思說:「你先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出來。」說完就跟著溫先生走進他的辦公室。
Eden事先已經跟溫先生說過夏喬的狀況,溫先生也沒看夏喬的走路姿勢,很自然的請她做,親自泡了杯茶給她,然後心理諮詢就開始了。
「我今天來,只是想問你一件事,確切的說是一種現象。」夏喬組織了下語言,把休思的情況說了一遍。
溫先生認真的聽完,問:「也就是說,在她們共同認識的人,在知道安然已經過世的人面前,尚小姐不會提起,而在你面前,尚小姐會毫無掩飾的說安然怎麼樣怎麼樣,是麼?」
「可以這麼說。」
「當你提出來想要見安然,尚小姐拒絕的理由是安然不會見你,而不是她自己不願意你去見安然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