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顧幸發完呆,把車禍的後續事件跟夏喬這個受害人報備:「你家老爺子讓我來跟你說的,開車那個被炸死了,然後指使的人扯下很多,主謀的那位還得費點功夫,不過也快了。唉,這兩個月全國範圍查貪污,拉了好多人下來,把我家老三嚇得連酒吧都不敢去。」
「你家老三膽子那么小啊?其實是他不想跟你去吧。」
顧幸立刻就走了,跟說話太直的人沒法交流。
她說的這些夏喬早就知道了,翻翻報紙就行,上面都寫著呢,就是沒想到老爺子那麼瘋狂,用一個反腐的名義一竿子打死那麼多人。剩下的那個也差不多了,她原本是不知道誰做的,不過看看這些被打死的跟那一邊牽扯最深就知道了。姓鄭的那個老頭是蠢貨啊,想把她撞死然後老爺子一慌他就趁虛而入,老爺子是慌了,他也的確趁亂撈了好大一把,可老爺子慌完就是算帳,你把夏家的獨苗弄成這樣,老爺子怎麼整你都沒人說過分。
蠢貨!夏喬摸摸右腿,心裡氣得不得了,先前光顧著悲傷難過忘記氣憤了,一下子生起氣來,夏喬不淡定了,我這麼一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拉動國民總收入,還推動國家生產總值,哪礙著人了?憑什麼非要拿我下手!
夏喬不淡定的結果就是她黑化了,開始拎過電話,挨個兒的聯繫人,什么叔叔伯伯阿姨舅舅,誰有牽扯就聯繫誰。
沒錯,她要整李江,看他前兩天還過得很滋潤就知道他還沒被她爺爺招呼。沒關係,爺爺忘了就我來。
接到電話的都是精明人,一想到之前那場車禍就明白了,李家和鄭家是親戚,兩家關係很深,鄭持胤還在李氏的某個分公司做總裁呢。李氏那點資產她真看不上,不過總有看得上的人,而且還不少。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爭端,幾個人一想,不錯,反正鄭家自顧不暇,也沒空來幫忙,正好,平時看李江不爽的人多過看他爽的人。夏喬在中間負責搭線,順便給大家打氣。人多力量大,不過個把月,李氏就消失了,李江因為類似亂搞男女關係的原因在牢里呆了好幾年。
沒有了經濟來源,鄭家更寸步難行,幾乎只有挨打的份。
李江進局子了,顧幸一點也沒有樂觀,依然是情緒很不好,夏喬冷眼看了會兒,猜測,恐怕兩個人的問題已經不止是表層,而是有更深入的矛盾了。
夏喬送白氏企業的負責人下樓,握手,微笑,告別,目送汽車開走,她舒了口氣,和白氏還是很有合作前景的,抬起頭,卻看到休思在馬路對面。
夏喬笑,相比剛才客套的微笑,這個笑容雖然嘴角活動的弧度不大卻顯得很真心。她忙走到馬路邊,這條路沒有設紅綠燈,她看了看來往的車輛,小心的躲閃,大步跨過來。
她走得很快,休思看著密密麻麻的車輛忙跑過去,心裡又急又怕。等走進了,看清夏喬的面龐,才看清她眉心微不可見的皺起,嘴唇抿的很緊,眼睛裡卻是快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