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梦到了江戏墨。
“回家吧。”他说。
我呆呆地看着他,满脸的疑惑,“我哪有家?”
我想起了一些事。比如我好像是百味魔女,经历过非常漫长的岁月这件事。
那个梦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大概是日本奈良时代的时候本来久居中国的江戏墨也跑来了日本,和我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邻居。那段时间可能是我最叛逆的时候,成天动不动就要和枫顶嘴,时不时就搞个离家出走什么的。
我跑到河边扔石子,在心里咒骂了枫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心里也想了无数离家出走的地点和方案。
每到傍晚夕阳就要落山把天空染成一大片火红的颜色我就会看到江戏墨戴着顶可笑的农夫的草帽,身上穿着老百姓因为种庄稼所以要穿的那种粗糙的衬衣从老远的地方悠悠地走到我的面前叫我回家。
然后我每次都一定会握住他的手让他拉我起来然后拍了拍坐脏的屁股,屁颠屁颠地就和他回去,把原来想的那些有的没的全部都抛诸脑后。
江戏墨后来说他要回到中国的时候我其实特别不能理解。
那条河,那片天空,那个城市,他怎么能够那么随便地就丢弃?
他本来就是个很无情的人,就和我一样。但我还是有一种被耍了的愤怒。因为那件事情我生气了很久。其实也没多久,因为只要江戏墨来找我玩,那些不愉快我就会暂时先抛开。但是我还是很希望他是我的邻居,在我每一次生气出走时从远远的地方走到我的面前和我说回家吧。
如果江戏墨死掉的话,比起难过,我想我的心情会更偏近于生气吧。、
我一直觉得,如果江戏墨并没有很重视那个城市以及我们互为邻处之间的关系的话,那我也不重视就好了;如果江戏墨在这个世界和我不熟,那我也只要保持和他比较疏离的关系就好了。那样就很公平了。
可事实上,我确实非常重视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且如果江戏墨没有和我同样的重视,我会感到非常的难过。直到今天,我也没有找到能够调解这种难过的方法。
这和我喜欢甚至爱上另一个男孩的情感是不一样的。我喜欢某个男孩,全心全意地希望他好,如果有我能够为他做到的事情我会无比欣喜,非常尽力。我不要求他有什么回应,因为我喜欢甚至钟爱的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最好的回应。
